而雙海也安排的很到位,不光送來了各式各樣的新西服,還專門派來了造型師,一番整理之後,謝易推門而出。
或許此時,便是謝易活到現在為止最帥的一次,黑色的西服,深藍色的襯衫,領口兩顆紐扣,整齊的背頭,充分貫徹男人要想混得好,頭髮必須往後倒的口號,眉毛也精心修理過,配合上帥氣的五官和高大的身材,此時的謝易,怕是眨眼間便能迷倒萬千少女。
此時,蕭章也推門而出,謝易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不由得虎軀一震,這小子,怕是從心裡就真的很想引起眾人的矚目吧,儘管同是西裝襯衫,蕭章亮紅色的西裝配上白色印花襯衫,一雙白色皮鞋,整個看起來就像一個準備演出的歌手。
「你……」謝易指著蕭章,半天也組織不起語言。
「哎呦,謝哥,你看我這身怎麼樣?酷不酷炫?」蕭章雙臂伸開,在謝易面前轉了個圈,一直以來,他都是寬鬆肥大的街頭風格裝扮,突然換上西裝襯衫,還頗有幾分不適。
「酷……酷炫……」謝易掐著額頭,無奈說道。
「走吧,快要來不及了。」雙生的聲音在走廊中響起,倆人將目光投過去,這小子正匆忙的邊系著扣子邊朝這邊走來,在瞅見蕭章的一瞬間,也是閃過一抹怪異的眼神,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這是一場慈善會,發起者也是北京的一位慈善家,也姓謝,這種場合,當地的許多名流都很愛參加,一方面是可以藉助慈善給自己營造一個好名聲,而另一方面,這裡是一個交際圈,這種圈子,可以讓他們的關係網更為方便的流動起來。
這個超豪華的大廳足以容納上千人,當中一個極度顯眼的舞台早已被裝飾的光彩奪目,碩大的吊燈,雕花的牆壁,柔軟的地毯,讓人的氣質彷彿也跟著升華起來。
而雙海作為當地有名的富商,也是受到許多人的矚目,所到之處,眾人或是避讓,或是打招呼,而雙海也很有禮貌的一一回應,並向雙生等人低聲介紹。
畢竟雙生是他的兒子,遲早要融入這個圈子的,這些人,也該認識認識。
隨著雙海停下了腳步,三人也順著雙海的目光望了過去,目光所指之處,兩道人影,當前一位,又矮又胖,如同孕婦一般的大肚子,怕是低頭也看不見自己今天穿的什麼鞋,而身後那位則要英俊上許多,中等身材,一頭長發被很仔細的扎了起來,和身前微笑著的胖子不同,此人面若冰霜,眼神陰冷,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主兒。
胖子不斷的回頭跟他介紹著如蒼蠅般圍在身邊的人們,但那人也只是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雙海低聲說道:「看見那個胖子了嗎,他叫劉名,就是跟我競標失敗的那個人,他身後那個長頭髮的男人,就是他所說的異人朋友,但是我沒跟他那位朋友接觸過。」
似是感受到了雙海的目光,劉名轉過頭來,正迎上雙海的眼神,於是冷笑一聲,端著酒杯蹣跚的就走了過來,這傢伙,光看走路的樣子就可以感覺到那一身的腦滿腸肥在跟著一起晃蕩。
「呦,雙海大哥,難得難得啊,今天怎麼有時間了?」胖子畢竟是胖子,說起話來都感覺比人粗上幾分。
雙海笑道:「領家裡幾個小輩出來轉轉,這是我兒子,雙生,這兩位是生兒的朋友,謝易,蕭章,來,孩子們,跟劉叔叔打個招呼。」
劉名猶如鄰家大叔般親切的跟三人笑著一一回復,之後跟雙海介紹道:「雙海大哥,這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那位朋友,裴江虎,裴先生。」
裴江虎對於整晚喋喋不休的介紹顯得頗有些不耐,只是朝雙海淡淡點了點頭,隨後目光望向雙生等人。
眼前這三個小子,身上若有若無傳來的氣息告訴他,這三人與他一樣,都是圈子裡的人,因此,也引起了他的興趣,眯著眼高抬著下巴,費江虎高傲的問道:「你們三個,也是異人吧?」
謝易微微踏前半步笑道:「裴先生原來也是同道中人啊,我叫謝易,在協會十三所任職。」說著,友好的伸出了手。
謝易這一句可並非真的要表示友好,畢竟他知道此人幫助劉名,覬覦雙海的項目,也是想藉助協會的名頭打壓一下裴江虎。
沒想到裴江虎不但沒有與謝易握手,反而冷哼一聲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道:「協會么?哼……」
謝易頗為尷尬的收回了手,沒想到這傢伙如此狂妄,連協會都不放在眼裡!
「啪」的一聲,裴江虎手中的酒杯應聲破裂,杯中的紅酒迸濺而出,直接灑在他米黃色的西裝上,染出一片屎一樣的污漬。
蕭章對於這個高傲的傢伙,絲毫沒有手軟,一道炁箭從手指彈出,直接打碎了裴江虎手中的酒杯。
裴江虎沒料到這三個小子竟然直接動手,臉上閃過一絲慍色,剛要發作,劉名的手恰到好處的攔在了他身前。
劉名笑道:「裴先生,隨我到後面更衣吧。」
裴江虎瞥了一眼劉名,儘管在他看來,這個胖子除了有錢一無是處,但自己畢竟受人雇傭,也知道這裡並非發作之地,只能咬咬牙,點了點頭。
而眼下的情況,也正合了劉名的心意,只要裴江虎惱怒,那接下來的事情,也必然順理成章,自己的這些錢,也就不算白花,公墓的項目怕是唾手可得了。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雙海低聲問道:「怎麼樣?謝易,對付這個裴江虎,有幾分把握?」
謝易搖了搖頭:「剛才我安排蕭章試探了他一下,本以為他會發作,但沒想到劉名那廝老奸巨猾,這次試探,沒有收穫,但從他對協會嗤之以鼻的態度上來看,這傢伙,應該不簡單。」
「這樣啊。」雙海略顯失望的喃喃說道。
「你也別灰心啊叔叔,最起碼項目現在還在咱們手中,如果他想來鬧事的話,咱們只管接著就行,但如果他不搞什麼鬼,咱們靜觀其變就好,與其擔心劉名這頭,倒不如先把公墓那邊的事兒解決了,您說呢?」
雙海聞言,眼前一亮:「對啊,項目還在咱們手上,如果公墓的問題解決了的話,他劉名就是再多本事,也使不上勁啊!」
謝易點點頭,望著劉名和裴江虎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低聲道:「叔叔,咱們分工,您先把工人家屬安撫好,確保他們不會上訴,至於公墓那邊,就交給我們吧。」
「看出什麼了?」謝易直視前方,輕聲問道。
雙生的左眼逐漸由藍變黑,恢復正常,搖搖頭笑道:「這個裴江虎,剛才沒有運炁,看不出來。」
「聽他的口氣,不像是宵小之輩,但蕭章剛才那一箭,他竟然沒有躲開,甚至連炁都沒有運,這小子……」對於自己安排的試探,沒有絲毫收穫,謝易也是不太滿意。
而雙海考慮的則不是這些,對於劉名和裴江虎在他面前吃癟,就已經讓他很高興了,畢竟異人很少摻和普通人的事,那劉名仗著裴江虎的名頭,在公墓這件事兒上,沒少給他窩囊氣受。
眼下一見面,就讓蕭章給來了個下馬威,雙海心裡也是高興。
謝易若有所思的問道:「雙叔叔,那個裴江虎,什麼來頭?」
雙海晃了晃腦袋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但是這個人跟劉名去過一次工地,當時我沒在場,劉名的司機跟工地的領班起了爭執,我滿工地的工人,沒有一個近的了裴江虎的身,當時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今日一見,和工人口中描述的大差不多,應該就是這個人了。」
「那就先不管他了,還是按我說的,先去看看公墓那邊的情況吧,雙叔叔,你那個公墓在什麼地方?」
「山東。」
謝易聞言一笑,得嘞,回家了。
隨後雙海帶著三人在宴會上略作逗留便離去了,三個年輕人也不出意外的賺足了參加宴會的異性目光,這讓謝易心裡頭暗自高興。
而裴江虎在大廳的二樓面無表情的目送幾人離開,待一行人離開大廳之後,裴江虎也轉身離去,隨著一聲「簌簌」剝落的輕響,身旁的大理石立柱上留下一道清晰深刻的捏痕。
偏僻的小道上,車輛較為稀少,路燈也顯得沒有大路那麼通明,一輛賓利與一輛勞斯萊斯一前一後,在這條小道上疾馳而過。
正是雙海父子和謝易等人,例行過宴會的事宜之後,幾人也是分乘兩輛車往家趕去,前頭的賓利裡面,雙生和謝易正在談笑,而蕭章則依舊埋頭打著遊戲。
猛然間一道刺耳的剎車聲,車輛制動所帶來的慣性讓車裡的人無法控制的向前傾去,所有人心頭一驚,下意識的紛紛朝前看去。
透過擋風玻璃,一道人影正迎著車燈站在車輛的必經之路上,雖然車速並不是很快,但這道人影猶如鬼魅般突然出現,縱然是極有經驗的老司機,也無法及時反應。
人影轉身之間已經近在咫尺,透過明晃晃的車燈,人影的臉也開始清晰起來,淡漠的表情,束起的長發,嘴唇略薄,雙眼陰寒,正是剛剛在大廳吃了癟的裴江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