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業笑罵道:「想你的美事兒去吧,就你這條件!行了,我通知到就可以了,你們自己安排吧,最近沒有什麼任務,都在準備交流研討會的事情,你們也做做準備,如果到時候給所里丟了人,可別嫌我老王的巴掌太清脆。」
說完,王建業就掛了視頻,確定了視頻已經掛斷,謝易心中一陣竊喜,沒想到,還真能要下來一個同行的名額,瞥了一眼再沒敢多話的雙生,謝易把二郎腿一翹:「兄弟,你也聽見了,哥們兒要這個名額不容易,到時候別給我添麻煩啊,有事兒,你自己處理處理就行,可別耽誤我時間。」
雙生一聽,這打雜的還沒上崗就已經開始消極怠工,但也沒辦法,畢竟這也不是花錢雇的,而且就算他不說,自己也不好意思麻煩他,索性點了點頭,笑道:「那哪能,咱還是分得清好賴的。」
一周之後,謝易、雙生和蕭章三人告別了雲南,請董叔和龐珠珠吃了頓飯,又去了趟神農部族,便乘上了前往京的飛機。
面對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望去,川流不息,所有人都似是趕時間一般匆匆忙忙,面無表情的隨波逐流,讓謝易不禁感慨,這座城市的節奏,是真的很快。
作為擁有著數量龐大的外來人口,許多景點也是人滿為患,整座城市充滿著活力,但謝易似乎並沒有時間像遊客一樣去閑逛,剛下飛機,幾個人便直接迎了上來。
當前一位,身著西服,高大魁梧,背頭梳的油亮,面帶笑容的向雙生微微鞠躬道:「少爺,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雙生直接把行謝遞了過去,隨口道:「這兩位,是我朋友,也是老爺的客人,別怠慢了。」
大背頭應道:「好嘞。」身後幾人也是很識趣的馬上上前,接過謝易和蕭章的行謝。
蕭章跟在何太淵身邊,雖然吃穿用度都未曾發過愁,但這種有專人伺候的日子卻是從未嘗試過,一時間也不大適應,推脫道:「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負責接待蕭章的人忙道:「您甭客氣,到了這兒,您就隨意就成。」
謝易見狀,不禁再度感慨:「有錢,真好!」
一行三輛車,緩緩駛進了一處看起來極為闊綽的別墅區,一棟別墅前,謝易遠遠的望見當前站著一位器宇軒昂的中年人,雖是隨意的站在那裡,但昂首挺胸,氣質出眾,見三人下車,笑著上前,一把摟過雙生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但沒有多說什麼。
此人,便是雙生的父親,雙海,當地富商,富到被人在街上拍到都能上頭條的那種。
雙生介紹道:「爸,這是我的朋友謝易,這位叫蕭章。」
謝易趕忙上前幾步,伸出雙手:「叔叔您好!」對長輩,還是要注意形象的,不比平常。
雙海邊握手邊笑道:「哎呀,謝易啊,這麼稱呼行吧?你的事情我都聽生兒說了,這一次,可多虧了你啊。」
謝易禮貌一笑:「哪裡的話,叔叔抬舉了。」
相比起謝易這種寒暄式的見面,蕭章只是微微點頭,笑道:「叔叔您好。」
雙海也笑道:「哎,你好你好,來來來,進屋進屋,別都在這站著了。」
雙生家的別墅共有三層,裝修奢華,復古風格,紅毯金盞,比起白手起的別墅高出好幾個檔次,光是金碧輝煌的客廳便讓謝易幾乎閃瞎了雙眼,此時謝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才叫豪宅!」
雙海早已令人安排好了酒席,按雙海的意思,謝易就坐在了主賓的位置,這讓他頗為不適,畢竟以前跟著謝繼唐出去,這個位子坐的可都是謝繼唐,念及至此,謝易心中不禁感嘆道
「謝易啊,老爺子的事情,我很遺憾,但看到你如此年輕有為,我相信,老爺子在天之靈,也應該很欣慰吧,來,這一杯,咱們敬謝老先生!」酒桌上,雙海又提起了謝繼唐,畢竟和他是相識,雙海對謝繼唐還是很敬重的。
謝易聞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雙海含笑點頭,隨後,從兜里掏出一張卡,放在謝易跟前。
謝易驚道:「叔叔,您這是什麼意思。」
雙海笑道:「謝易啊,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一個呢,是謝謝你這次的仗義相助,第二個呢,謝老先生的葬禮我也沒抽出時間去。」
謝易沉默半晌道:「叔叔,雙生是我的朋友……」
「哎,無妨無妨,他是他,我是我,你儘管收著就行,就當讓叔叔安心。」雙海拍了拍謝易的肩膀笑道。
「這……」謝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雙海可不比雙生,畢竟是雙家之主,他出手相贈,那數目必然不小。
雙海似是看透謝易的心思,笑著拍了拍桌上的卡:「謝易啊,屈屈五千萬,就不必要這麼推辭了吧?如果推辭的話,可就是看不起我雙海了啊。」
「五千萬!」謝易直接炸了毛,這雙海出手還真是大方,隨手就是五千萬,面對這個數字,他謝易要說不心動,可是說笑了。
「那……謝謝叔叔,有用的上侄子的地方,叔叔儘管開口就是了,我和雙生是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謝易索性也就不再推脫,畢竟五千萬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筆天文巨款,而且是白來的一樣。
雙海再度端起酒杯,笑道:「好一個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來,這一杯,咱們敬友誼!」一飲而盡后,雙海放下酒杯,望著謝易輕聲說道:「謝易啊,說到這兒,叔叔也不跟你兜圈子,叔叔這兒啊,還真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的上忙啊。」
雙生臉色驟變,脫口叫道:「爸!你幹什麼!」
雙海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哎,你急什麼,你兄弟都還沒著急!」
雙生聞言,陰著臉不再吱聲,雙海之前在通話中只跟自己說要見見這個為傳代石出了大力的好兄弟,而且在聽說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之後,叮囑雙生,務必要把謝易帶回來,要好好謝謝人家,但未曾想,剛帶到家裡,就跟人家提出了這種要求,雖然很豪爽的拿出了五千萬的見面禮,但這種滋味,讓雙生很是難受。
謝易看了一眼雙生臉色陰沉的雙生,剛才下意識喊出的那一句和他此時的表情,想來他也是不知情的,隨後又望著桌子上的卡,心裡苦笑一聲,果然,這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一幕也被雙海看見眼裡,他從桌上拿起那張存有五千萬的卡,塞進謝易手中,將後者的手合攏起來后拍了拍,笑道:「謝易吶,咱們一碼歸一碼,這個錢,就像我之前說的,完全是叔叔的謝禮,你只管裝起來就行,另外一件事兒啊,你先聽,聽完之後咱們再做決定,你看怎麼樣啊?」
謝易冷笑一聲,心道,這個錢,要是裝起來,再不答應你的事兒,那豈不是讓人罵死?更何況這傢伙跟謝繼唐還是相識,如若推脫,那必定丟了老爺子的顏面,但是,光見面禮,這傢伙就掏了五千萬,為後面這事兒可算是做足了鋪墊,說明後面這事兒,也不見得能簡單。
雲南一行,讓謝易酒量大增,此時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頭腦還是清醒的,酒桌談事兒的這個傳統,他也還是沒辦法避免,無論如何,對方作為長輩,既然已經開了口,也不能駁了人家面子,就像雙海說的,且先聽聽是件什麼事兒,再做定論不遲。
謝易雖然是謝繼唐親傳,但也是初出茅廬,道行還淺,有些事情,他還真的辦不了,即便是雙海的話里能聽出這件事兒如果答應下來還會有另外的報酬,但他也想好了,一旦雙海提出的要求超出了能力範圍,他一定會斷然回絕。
考慮清楚之後,謝易也就禮貌的笑道:「叔叔,您這話就見外了,我雖然道行尚淺,但也是義字當頭,既然認了雙生是我兄弟,您就像我親爸一樣,親爸發了話,當兒子的肯定是義不容辭,就是怕我處理不好,丟了您的名聲。」
一番話滴水不漏,說的雙海是眉開眼笑:「好,好啊。」隨後望著面露不悅的雙生說道:「生兒啊,謝易這個兄弟你是交對咯!現在這個社會,這種交情可是極為難得了啊!」
顯然雙生對雙海的突然襲擊異常不滿,只顧著埋頭吃菜,沒有搭理雙海。
見雙生沒答話,雙海也不計較,笑道:「兩位小兄弟都是圈裡人,我也就不避諱什麼了,前一陣子啊,我在外地買了座山,想開發個公墓,為了這塊地,我還頗費了不少周折,一開始還挺順利,但是後來,這工程就進行不下去了,你說怪不怪,所有的設備通通失靈,為了查清楚情況,我就派人查看,但是進山的人都是有去無回,我只能暫且就把這事兒按下了,再後來,當初跟我競標的對手找到我說,這個事兒,不是我能解決的,他有個朋友,頗有點本事,很會處理這方面的事兒,讓我把這工程轉給他。」
雙生聽到這兒,插嘴道:「那你就轉給他唄,現在這些個產業,我就發現沒有你不做的,掙多少錢是多,那進山的人家裡頭善後也得花些錢,你這事兒啊,就是個賠本買賣,誰愛弄誰弄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