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易笑著搖了搖頭,這種想法他確實是有過的,即便最後雙生捨命一戰,但也無法保證他單純是為了那石頭和自己的分身,所以,這句話他並非空穴來風,有時候,背叛這種東西,經歷一次后,便會格外的謹慎,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他猜不透人心,也下不了定論。
「你怎麼說?不把你那寶貝石頭帶回家嗎?」謝易熟練的彈了彈煙灰后問道。
「不著急,給老頭打過電話了,告訴他我拿到手了,老頭當時就哭了,哭的我心裡這叫一個難受。」
「那還不回去看看?等著老頭派飛機接你呢?」
雙生把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嘆了口氣說道:「這不是傷沒好利索嗎,不過,你別說,姜玉竹那個老中醫,還真的是管用,我這可是斷了三根肋骨啊,半個月就號的差不多了,他這要是開個醫院,嗯,那絕對是個好項目。」
謝易哼笑道:「得了吧,人家堂堂神農氏族的奉祀,哪能去開醫院。對了,蕭章這兩天怎麼樣?我看他對何太淵還是有點感情的。」
雙生掐滅煙頭,吐了最後一口煙說道:「我跟他談過了,這兩天情緒也好點了,這孩子,挺單純的,而且有點自閉症似得,用他的話說,給他個設備和網路,他就能活下去。」
「他什麼來路,你問沒問過?別回頭咱給領回十三所,再出了什麼岔子。」
「問過了,他說自己是孤兒,在孤兒院不小心傷了阿姨,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又傷了精神病院的大夫,自己害怕,就溜了,實在餓得沒辦法,學別人打劫,頭一單買賣就碰上了何太淵,直接被何太淵給收了。」雙生說起這事兒,嘴上還帶著笑。
的確,誰打劫還不挑個老幼婦孺的下手,這小子,起手就打劫何太淵這樣的人物,也是難得。
「行吧,回頭讓王叔看看,要是行,就讓他留在協會吧。」
「嗯……還是你腦子好用,要不,就他這個樣子,在外面也沒什麼好日子過,對了,過兩天跟我一起走吧,跟我去趟北京,完事兒再回協會。」雙生看向謝易認真說道。
「幹嘛去?」
「我爸聽說了這個事兒啊,非要讓我帶你回去,說跟你老爺子也是相識,這回你又幫了這麼大的忙,非要見見你。」
謝易看著雙生期盼的眼神,半晌才點了點頭笑道:「行吧,帶著蕭章。」
雙生聞言,如釋重負一般一拍沙發扶手:「得嘞!」
正待此時,雙生的手機突然響了,接起來,是王建業的視頻:「雙生啊,傷養的怎麼樣了?」
雙生此時心情頗好:「沒事兒了領導,好的差不多了。」
王建業點點頭笑道:「這次啊,難為你們幾個了,我找你啊,沒別的事兒,下個月,協會總部有一個初級會員的學術交流研討會啊,咱們所有你一個名額,我考慮到你這個傷病的問題,所以來問問你,能不能參加。」
雙生和謝易聽了,異口同聲的重複道:「學術交流研討會?」
王建業笑道:「嗯,對,這個是官方上的說法,說明白點,就相當於是演習啊,是大人檢驗各個分所一年成果的時候啊。」
「哦……這樣啊,那……」雙生剛要答應著,謝易從旁邊直接露出腦袋,對著手機訕笑道:「我呢?我呢?王叔,有沒有我的名額?」
王建業沒想到謝易也在場,神情微微一怔說道:「小謝啊,名額嘛,還是很緊張的,你看你這個入會的考核成績……」
謝易把臉一板:「王叔,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入會考核成績差怎麼了?我單挑了何太淵!」
王建業清了清嗓子道:「哎呀,小謝啊,這個東西,它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呀,這一次,領隊是慕容朵啊,我沒有辦法呀。」
「慕容朵……」這個謝易極為忌憚的女人,果然很有震懾力,光是名字就讓他虎軀一震。
「嘿嘿……那王叔,咱們所一共去幾個人啊?」謝易眼珠子一咕嚕,問道。
「嗯……領隊是慕容朵,成員有秋葉、雙生、張雨寰、尹凱熙和陸詩悅。」王建業推了推眼鏡思索著說道。
這幾個人,謝易都有印象,在入會考核的時候都有亮眼的表現,不過……謝易似是想起什麼,急忙跟王建業說道:「王叔,前面的咱們就算了,這個陸詩悅……我沒記錯的話,和我一樣是丁級會員吧?為什麼他能去?」
王建業表情略有些尷尬,掩著嘴對著屏幕小聲說道:「小點聲,人家有背景,你有嗎?你有個屁!」
謝易氣的差點跳腳罵街:「我怎麼了?有背景了不起嗎?有背景不是照樣輸給老子了,而且我還單挑了何太淵!讓我去,絕對是實至名歸!」
王建業指著屏幕罵道:「你個小兔崽子,這個事兒你是不是能吹一年?」
「我這叫吹嗎?我這叫實話實說!」謝易怒目而視,毫不示弱。
「我不管!反正沒有你的名額,你給老子消停的待著!」對於謝易這種無賴,王建業也是懶得多費口舌。
謝易是什麼人,那絕對是能屈能伸,一瞧硬的沒戲,馬上就軟了下來,訕笑道:「哎,王叔,王叔!你看你,這麼大脾氣呢!幹嘛呀這是!你想想,我都能單挑何太淵,那個什麼學術交流研討會的東西,我要是上了,撂倒一片,那還不是給咱十三所爭光嗎?你想想,咱們一個丁級選手就能以橫掃千軍之勢大殺四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王建業聞言,摸索著下巴,眼珠子一咕嚕說道:「嗯……還有點道理,可是這個名額有限啊……那你覺得誰不去合適?」
謝易一語戳中王建業的心思,要說這王建業別的事兒上面可能差一些,但要是說在協會的事兒上面,那絕對是蜂窩,比誰都認真,謝易一說以丁級會員的身份來個大殺四方,還真就把王建業那股虛榮勁兒給提起來了。
那就好像已經看到其他所的都點頭哈腰的跟在十三所後面稱讚十三所如何如何出眾,如何如何犀利一樣,連丁級會員都有如此本事,那在上面絕對是有面子。
所以這嘴上也就稍微鬆了那麼一下,但就這麼一下,就讓謝易覺得抓住了機會,這事兒,有門!
聽了王建業的問題,謝易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拍了拍雙生的肩膀:「王叔,你看,雙生傷的這麼重,如果強行參加的話,再出了什麼意外,咱們所豈不是浪費一個人才?雙生是多難得的人才,你說是吧?」
還沒等王建業發話,雙生第一個不樂意了,叫道:「這說的什麼話,那不還有一個月呢嗎,就老中醫給我留的這些個葯,不用一個月,再有一個周,我就完好如初,到時候,我還是那個我,但是,有些人他就不一定還是那個他了。」
謝易陰沉著一雙眼看了看雙生,明顯雙生指桑罵槐的就是自己,儘管很想反駁,但對方說的實在在理,只能試探的又問道:「要不……秋葉不去?他東北的事兒要是沒處理完,是不是……有點來不及?」
王建業還沒來得及反駁什麼,雙生又叫道:「快得了吧,那一個月還弄不完這點事兒?再說了,秋葉把通天珠這麼一歸位,那可就和現在不是一碼事了,你別忘了,人家可是光憑著仙尾就能斬了何太淵一條胳膊啊,等通天珠歸了位,人家可就能正常出馬了。」
謝易轉過身子,盯著正說的起勁的雙生,眉毛一挑:「我說,你怎麼回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杠精嗎?你乾脆改個名吧,好嗎?你別叫雙生了,你叫雙杠吧,我覺得挺合適的。」
雙生把嘴一癟,儘管臉上顯得極度委屈,但還是沒有開口反駁什麼,因為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嘴有點快,從小養成的習慣,讓他不太會去考慮別人的感受。
謝易見雙生閉了嘴,又訕笑著對王建業說道:「王叔,咱明人不說暗話,您看您這麼大個,給安排個名額還不是小事一樁嗎?」
面對謝易這個馬屁,王建業不動聲色的說道:「你確定你想去嗎?」
謝易連忙連頭:「想去想去,想見識見識咱們協會的那些大佬,到底有多厲害。」
王建業推了推眼鏡道:「我有個辦法,同行的有一個打雜名額,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聽說是個打雜名額,謝易微微一怔,馬上又問道:「王叔,現在是民主社會,咱不興奴隸制那一套啊,怎麼還得有個打雜的?」
王建業笑了笑說道:「本身這個打雜的是咱們雇的,因為咱們的會員們在參會期間可能有些事情比較不方便或者是抽不開身,所以需要這麼一個專門處理一些瑣碎事情的人,雖然工作不是很辛苦,但可能很繁瑣,具體工作強度還要看參會的選手們的安排。」
謝易撓撓後腦勺,質疑道:「王叔,你給我安排這個差事不會就為了給所里省點經費吧?」
王建業把臉一拉:「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正常安排了啊。」
「去!我去!王叔,這個打雜之王非我莫屬!別說打雜!只要讓我去就行!」謝易當即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