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氏族奉祀和幾位長老的突然出現,讓何太淵一行人頓時陷入了僵局,儘管姜靈仙仍在何太淵手中,但眼下來說,如何脫身才是當務之急。
比起幾個手下,何太淵的情況明顯要好上許多,雖說被黑媽媽一掌重創,有礙發揮,但對上姜海月還是遊刃有餘,一方面控制住了姜玉竹,另一方面,和姜海月的戰鬥也是佔據著上風。
超高的戰鬥強度,讓姜海月體力略有不足,呼吸明顯的急促起來,反觀何太淵,仍舊是閑庭信步一般。
「奉祀大人,是不是有點跟不上節奏了呢?趁我還沒有起什麼殺心,你就回去吧,省的大家都難堪。」何太淵面對氣喘吁吁的姜海月,笑眯眯的說道。
此時的姜海月,心裡頭早已經是惱怒不已,這個老狐狸,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算準了自己每一次進攻的角度、速度和力度,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優勢,在這個傢伙面前,完全興不起風浪。
「少來這套!萬蠱毒是我族中的大事,哪能讓你一個外人隨隨便便就帶走?」姜海月咬牙切齒道。
對於姜海月的態度,何太淵有些不耐起來,陰著臉說道:「這樣的話,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話音剛落,身影就瞬間消失在姜海月的眼中,瞬間反應過來的她猛然發現,何太淵已經面帶微笑的在自己身後出現,勢大力沉的一掌已經是近在咫尺,她本能反應的也是高速的躲閃到一邊,而何太淵的身影猶如跗骨之蛆,無論自己用多快的速度躲閃,他總能緊隨其後的發動攻勢。
終於,何太淵的催命一般的巴掌重重的拍在看姜海月的肩頭,姜海月整個人如斷線風箏一般凌亂的飛出,但何太淵顯然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飄忽的身影像是穿梭在這片空間一般,不斷的從各個角度攻擊著已經失去重心的姜海月,在這種狀態下,姜海月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整個人已經處在浮空的狀態,毫無抵抗的遭受著何太淵鋪天蓋地的攻擊。
如果說速度是姜海月的優勢,那麼何太淵的出現則是徹底抹殺了她的驕傲,半空中,姜海月的雙眸一片黯淡,回憶起數十年前擔任奉祀的情景,自己跪在老奉祀面前,被他撫摸著額頭,輕聲的念道:「新任奉祀姜海月,你將率領神農氏族的部落繁衍生息,無論天災人禍,都會以性命擔保氏族的安全,維繫氏族的榮耀!」
「嘭」的一聲,姜海月重重的衰落在地上,古銅色的皮膚擦出了數條血痕。渾身上下已經青紫一片,口中溢出的鮮血已經在身上渲染開數片。
姜靈仙遠遠的望見這一幕,驚呼著站起身來,但何太淵參展之前的一句話瞬間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小丫頭,大叔有辦法讓你擺脫這個毒囊的身體,變的和正常人一樣,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聯想到陳凡因為毒發而扭曲的身體,姜靈仙只能顫抖著躲在樹后,面前的大樹因為她雙手用力的緊摳,已經開始枯敗。
「踏踏」何太淵輕盈的腳步聲響起,來到姜海月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躺在地上的姜海月,淡淡的說道:「奉祀大人,有些時候,或許放棄抵抗會來的輕鬆一些,我歲數大了,真的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東西,只想輕鬆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說完,就拉起了半身不遂的雙生,朝遠處走去。
姜海月沒有理會何太淵的話,只是怔怔的望著天空,自己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但是自己既然已經擔任了奉祀,那就只能為氏族做出一些犧牲。
腦海中,老奉祀的身影清晰可見,撫摸著自己的額頭說道:「無論天災人禍,都會以性命擔保氏族的安全,維繫氏族的榮耀。」
口中喃喃的念起氏族的古語,姜海月緩慢的爬起身子,晦澀的古部落語言在姜海月口中猶如一篇樂章,面朝著何太淵的背影,姜海月被髮絲遮住的臉逐漸陰沉起來。
腳下一股旋風輕輕的開始圍繞著周身緩慢的旋轉,而隨著古語的越念越快,旋風也是愈演愈烈,天空之中,一朵黑雲呈旋渦狀緩慢的環繞凝聚,而漩渦的中心,正是姜海月削瘦的身影。
伴隨著黑雲的出現,天空也開始陰暗起來,何太淵的腳步驟然停止,驚異的回過頭,望著風神降臨一般的姜海月,一股懼意瞬間湧上心頭,這個瘋丫頭,要拚命!這種勢頭的攻擊,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使出的招式!
與此同時,森林中數個戰場中的人也紛紛感應到這種異象,紛紛抬頭望去,那朵濃密的黑雲中所傳來的威壓,讓所有人都心驚膽寒。
神農氏族的幾個長老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紛紛丟下對手直接朝黑雲的方向趕去,而何太淵的幾名手下,雖然不知所然,但面對那種聲勢的威壓,也是有著不祥的預感,都是沒有戀戰,也朝著相同的方向飛奔而去。
林中幾處戰局的參與者,都像是約定好了一般,朝向黑雲的方向飛速趕去,不論戰鬥的激烈程度和勝負情況。
如果說這股威壓誰最能清晰的感受,那麼,何太淵首當其衝,那黑雲的漩渦和地上的旋風之間連成一條線,無數的閃電在黑雲之中猶如游龍般閃動,猛然之間,那朵黑雲之中彷彿睜開了一雙血紅色的巨大眼睛,直接望向自己,那一瞬間,何太淵感覺自己瞬間被目光洞穿,自己彷彿天地之間的一顆浮遊,渺小無比,對於這一幕,根本興不起抵抗。
「炎帝之怒!」姜海月的身體因為威壓的力量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咆哮的颶風讓她的髮絲劇烈的擺動,耳目之中已經有絲絲血跡滲出,再也無法承受的她終於怒吼一聲,朝向何太淵一拳揮出。
「轟!」一道黯淡的光芒伴隨著姜海月樸實無華的一拳直接飛向了何太淵,數十米的距離間,光芒急速的擴大,從最初的拳頭粗細直接化作十數米直徑的光柱,所到之處,地面炸裂,樹木崩壞。
緊要關頭,何太淵瞬間從那種恐懼之中回過神來,怪叫一聲,帶著驚恐的表情便直接被那道光柱吞沒。
打完這一拳,姜海月的身體便如同脫力一般,直接癱倒在地,而剛才天地間的異象也瞬間煙消雲散,彷彿從沒出現過一般。
「炎帝之怒,是奉祀口傳的秘術,不到緊要關頭,不要輕易使用,因為這種秘術,威力巨大,平常的奉祀,需要以生命為媒介,如果過分透支,則會當場斃命,即便保全了性命,對身體造成的負擔也是無法想象的。」姜海月趴在地上,望著眼前的一片塵埃紛紛揚揚,腦海中響起老奉祀對自己說過的話。
這一拳,自己真的是儘力了,從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可以施展一次這一式炎帝之怒,巨大的威力讓自己也十分吃驚,恍惚間,她覺得自己緊緻的臉龐開始鬆弛,微風拂過,飄起的髮絲彷彿變得雪白,而纖細的手也開始變得老樹一般枯敗不堪。
這一式炎帝之怒,讓姜海月當場開始老化!
而那漫天的飛塵之中,被吞沒的何太淵死活仍舊未知。
沉寂多年的山林,伴隨著姜海月奮力的一擊,爆發出了一聲怒吼,驚天的爆炸聲讓周圍所有捲入戰鬥中的人目瞪口呆,遠遠的望著那道遮天蔽日的黑雲凝聚后又轉瞬即逝,難以想象,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威能。
姜海月這一擊,彷彿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此時趴在地上的,只不過是一個老嫗,甚至比起她的實際年齡看起來還要老上不少,而身旁土牢中的姜玉竹,此刻也因為土牢的崩潰得以解脫,滿臉驚恐的望著眼前一幕。
以姜海月身前為扇形的區域,數百米的範圍已經被夷為平地,再無一草一木,只有滾滾漫天的飛塵和遍地的碎石在顯示著這一擊的威力。
「奉祀大人!」姜玉竹紅著眼睛,朝著癱倒在地的姜海月跑了過去。
姜海月緩緩抬起頭,姜玉竹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之中,她似是極不舒服的掙扎了一下,隨後用極其嘶啞的聲音說道:「玉竹啊,我的權杖呢?」
「在這裡……在這裡,在這裡!」姜玉竹手忙腳亂的從一旁拿過權杖,遞到姜海月面前。
姜海月用顫顫巍巍的手撫摸著光潤的權杖,權杖通體透綠,杖身猶如無數的藤蔓交錯糾纏在一起,盤旋蜿蜒著,權杖的頂端是一個牛首的形狀,這支權杖,是神農氏族的奉祀信物,每一任奉祀都會從老奉祀手中接過這支權杖。
「收好它,從現在開始,神農氏族由你負責,但是你記住,我只交代給你一個任務,那就是在你認為合適的時候,將奉祀傳給姜靈仙!」姜海月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向姜玉竹傳下了奉祀的位子。
「奉祀大人……」顫抖的雙手端著權杖,姜玉竹竟然語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