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一聽要把閨女領走,哪裡能願意,馬上急道:「你不要聽她在這裡胡說,她只不過是想借一個由頭離開這裡罷了!我的閨女,我自己會好好管教的,幾位拿了陳凡的骨灰就趕快回去吧。」
何太淵瞧見姜父這幅氣急敗壞的模樣,湊過頭來輕聲說道:「朋友,咱們好說好商量,既然令愛分明已經牽扯在裡面了,我勢必要對他家裡有個交代的,如果你執意不同意的話,那麼,我就會聯繫安保來處理這件事,你自己想想清楚,如果讓我帶她回去,不僅不會驚動其他人,而且我擔保令愛不會有任何的損傷,但是如果我報了安,讓安保來處理這件事情的話,那麼,殺人償命,你應該清楚的吧?」
聽見殺人償命這幾個字,姜父如遭雷擊,待在當場,目光獃滯,即便說她姜靈仙是個平常女孩兒,姜父也極不願意讓她走上這麼一遭,更何況她是氏族的萬蠱毒,哪裡能讓她隨便跟著別人外出走動!
但是一想到何太淵報安之後,這裡站滿了安保的人,那麼村子便再也沒有往日的寧靜了,而且,姜靈仙也會落得個死刑的下場也說不定,俗話說得好,兔子急了也咬人,此時此刻,被逼上絕路的姜父只得點頭答應了,但是這種妥協並不是絕對的。
據他觀察,這一行只有七人,那麼,為了確保女兒和村莊的安全,他只能先讓何太淵帶走姜靈仙,然後再去通報奉祀,讓村裡集合起來人,一起把何太淵這一伙人長埋此地,再救回女兒。
何太淵見姜父答應的爽快,心裡自然也是知道姜父的小算盤,畢竟姜父不知道自己知曉姜靈仙身份的,也不知道這只是個帶走姜靈仙的局,有心算無心,即便是姜父回頭叫了救兵,那麼姜靈仙已經在自己手中了,萬蠱毒對神農氏族的重要性,他心裡頭一清二楚,這麼趁手的人質,不用白不用,而且這一次帶了諸多的幫手,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姜父走到何太淵面前,沉聲說道:「朋友,你要跟我保證,不要傷害我的女兒,她真的是無意的,路上慢點走,她一個小女娃娃,從沒出過遠門,也沒受過什麼苦,記得你答應過我,要確保她沒有事,您也聽她說了,她確實是無意的。」
何太淵心裡明鏡似得,儘管如此,還是很真誠的說道:「你放心好了,只是跟陳凡的家裡有個交代,最起碼也要當事人在場,具體陳凡的家裡需要什麼賠償,我一力承擔,畢竟也是跟我學徒期間除了問題,不會對你的女兒有任何傷害的。」
「那就好,那就好。」姜父邊點頭說著,邊偷偷交代了女兒幾句。
蘇妍走上前來,朝著姜靈仙笑眯眯的說道:「走吧,小妹妹,到了城裡,姐姐給你挑幾身漂亮衣服,長得這麼好看,這種粗布衣裳是在是配不上你啊。」
姜靈仙的服飾是村中的傳統服飾,以各種掛飾配飾和艷麗的彩布為主,但是在蘇妍眼裡,這種傳統服飾還是比較土的。眼見姜父答應下來了,她自然知道何太淵最希望的就是趕快帶著萬蠱毒離開,所以也就上前催了一把。
姜父瞧見蘇妍是個女性,又對姑娘很是照顧的要去給她買衣服,連讓閨女收拾東西的話都直接被噎回去,只能嘆了一聲說道:「你惹下的好事!這一趟去,趕快去趕快回來,不要再給我惹是生非!不然村裡頭的責罰,我和你媽都扛不住的。」
這最後一句的警告,如果是外人,聽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姜靈仙知道,如果說她跟著外人走了,久久不歸的話,那麼村裡頭對於她們家的處罰,將會是可怕的經歷。
乖巧的點了點頭,姜靈仙跟父母道了別,便跟著何太淵走了。
這頭何太淵剛拐了彎,那邊姜父就如同開了加速器一樣,朝著奉祀的住處飛奔而去,他需要將這個消息趕快告訴奉祀,然後集合人手,在何太淵他們沒有走遠的情況下,攔截住他們,然後讓他們幾個徹底的埋葬在這裡,讓這個秘密永遠保守下去。
沒想到這麼順利就可以帶走萬蠱毒的何太淵,此時心情大好,背著手,唱著歌,一路上不慌不忙,因為他要等,等待追兵的到來。
「站住!」約莫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身後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何太淵露出一抹笑容,淡淡的說道:「雙生留下,其他人,去吧。」
就在不久前,何太淵剛剛帶走了姜靈仙,姜父飛奔到奉祀的住處,一把推開門,大聲喊道:「奉祀大人!姜靈仙被人領走了!」
現任的奉祀是一個女人,叫做姜海月,儘管面貌上看起來只有三十左右,但是實際年齡已經過了六十了,氏族獨有的紋面讓她看起來極具威嚴。
對於冒失闖進來的姜父,姜海月眯了眯眼,怒道:「這種事情,怎麼報的這麼晚?趕快吩咐下去,所有的衛隊都動起來,不管手頭有什麼活,先給我放下,不惜一切代價把姜靈仙帶回來!」
姜海月這麼一道命令傳下去,整個村莊瞬間開始忙活起來,所有的年輕衛隊成員都開始準備起來,多少年了,村莊里沒有過這種景象。
這些追來的聲音姜靈仙也是聽在耳朵里,但是她並沒有想回頭的意思,反而從心底盼望著他們不要追上來。
也許是自己真的想再陳凡的家人面前認個錯,祈求他們的原諒,從而讓自己不要太過的內疚,也或許是自己想逃離那個村莊,擺脫這個萬蠱毒的名頭,更或者是她根本就是從內心上嚮往外面的那個世界。
抬頭看了一眼何太淵,這個很有安全感的大叔如午後陽光般溫暖的朝她笑了笑說道:「沒關係的,我的這些朋友都特別的通情達理,會說服他們的,你放心就好了。」
姜靈仙乖巧的點了點頭,沒有作聲。
聽到何太淵發出了指令,幾個人留在了原地,望著越走越遠的何太淵,幾人對視一眼,鄧高陽和徐力夫兩個人如同兩道影子,朝著路兩側幾個閃動就消失了身影,蘇妍從包包里掏出一個小鏡子,仔細的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妝,然後「啪」的一聲扣上了鏡子,整個身體猶如一顆種子一般沉入了地下。
蕭章則是把扣在頭上的耳機摘了下來,換了一副迷你的耳塞塞上,然後跟著節奏搖了搖頭,朝著樹上躍去。
最後剩下的孫正信,勉強從眼皮里露出半顆眼球,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不會這麼順利,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手腳這麼利索。」說完,用手裡的拐杖敲了敲地面,隨著這幾下敲擊,腳下的土地開始龜裂,竟然是從地下爬出一個怪物,這個怪物體型龐大,站起身來約有三米左右,雖然面目已經歪斜,但是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個人形,遠遠看上去,就彷彿魔獸裡面的那隻憎惡,又噁心,又敦實。
怪物爬出地面,就直接把孫正信駝在了背上,撒開大腳丫子就迎著聲音的方向飛奔而去。
由於村莊所在的地方比較偏僻,周圍都是高山密林,流川清湖,如果說想親近大自然,那麼這裡無疑是一個聖地,如果說到暗殺,那麼,這裡也是一個好去處。
面對神農氏族鋪天蓋地的追兵,五個人在這片密林之中開始了各自的殺戮。
森林的一處,幾個神農族人組成的小隊,被一道飛速疾馳的黑影攔截了下來,這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周圍穿梭,完全看不清面貌,只有穿梭過後帶起的一些枝葉簌簌擺動,才讓幾個小隊成員循聲望去,但是,這種反應,遠遠跟不上這道黑影的速度。
相互望了一眼,幾個成員很有默契的將後背靠在了一起。
「嘭嘭嘭」幾聲,幾個小隊成員甚至沒有來彼此照應,就盡數被打翻在地,超快的速度帶出的巨大力量,讓幾個人直接暈厥過去,鄧高陽的身影出現在幾人身旁確認了一眼,嘲笑道:「我還以為神農氏族多麼能打,原來跟平常人沒有什麼區別嘛。」說完,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在原地瞬間消失了身影。
與此同時,另一處林地,無數的藤蔓彷彿蟒蛇一般開始纏繞捲曲,慢慢的變化起來,這些藤蔓帶著無數的尖刺,變的腰身粗細,張牙舞爪地朝著幾個神農氏族的成員席捲而去,一時間慘叫聲四起,在蘇妍得意的笑聲中,這一幕顯得尤為的慘烈。
同樣的情況在林中各處上演著,蕭章的箭猶如死神的點名一般,發發必中,而徐力夫此時宛若一個石頭巨人,渾身上下的皮膚包裹著一層石塊,站在人群當中,一拳一個,所有被他的拳頭打中的人,都伴隨著清晰的骨頭斷裂的聲音,一個個向外飛去,要麼口吐鮮血,要麼不省人事。
而孫正信則是要悠閑上許多,坐在怪物的背上,任由怪物橫衝直撞,生啖,他則冷眼看著那些滿臉恐懼的神農氏族人,笑的滿臉的褶子都擠成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