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蘭花兒也是你叫的?」單元成把頭一扭,怒視秋葉,隨即眼珠子一咕嚕,又坐到床邊,笑著問:「哎,小子,告訴我怎麼找到她?」
「誰?」
「蘭花兒啊!那不是剛才我都看見她了!」單元成一癟嘴,把臉一板。
「蘭花兒……嗯……前輩是不是就是前輩剛說過的青梅竹馬?」雖說心裡已經有了數,但秋葉還是要問上一問。
「是她,沒錯,我不會認錯的!」
「前輩,那是我們的上級,叫慕容朵,她不叫蘭花兒。」秋葉擺弄著手機,發現確實是沒電了,無奈的說道。
「不不不……是蘭花,是她!」自從見到了慕容朵,單元成整個人都變了。
這讓秋葉很不適應,他覺得還是之前那副高人的樣子比較符合他的形象。不過轉念一想,應該是慕容朵有什麼地方和他口中的蘭花兒極為相似,不然他不可能認錯的。想到這兒,秋葉少有的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前輩,蘭花兒已經死了,且不說她當著您的面去的,更何況您經歷過術士的改造,她可是沒有的,您讓她再怎麼活,也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單元成手明顯的抖了抖,雙眼放空,喃喃的念道:「蘭花兒……蘭花兒……是啊……已經不在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問秋葉:「我去哪裡能找到她?」
正中下懷,秋葉心說,既然你有這個心,那我可就不怕了,嘆了口氣,秋葉答非所問的說道:「前輩,我到這裡來,不是為了提起您的傷心事的,我是來請您幫忙的,既然您不願意的話,容我修整兩天,好了我就走。」
秋葉這句話讓單元成這個難受,這就好像你得了一串彩票頭獎的號碼,但是缺了一位數一樣,怒道:「小子,你還別跟我來這套,想要挾我?我告訴你!我說了不會出手那就是必定不會出手!」
「那行吧,前輩,我累了,您請回吧,我想休息。」這回輪到秋葉不著急了。
「哎!你小子!」單元成眉毛一挑,就要發作。
但是秋葉轉過身去,已經裝睡了。要知道,在他床邊站著這位可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狂魔,刀下亡魂萬千。
單元成這叫一個氣啊,但是一想到慕容朵,他又強行把脾氣壓了下去,探著頭看了看秋葉,唉聲嘆氣的在屋裡來回踱步。
秋葉也不搭理他,繼續裝睡。約莫有半個點,終於單元成耐不住了,長嘆一聲:「好!你小子有本事!我答應你!但是,我不出手的誓言不能破,咱們這麼來,先說好,你要是答應了,就告訴我怎麼找她,要是不答應,我一巴掌把你拍死在這裡!」
秋葉心裡偷著一樂,馬上醒了過來說道:「一言為定!」
雲南,地處西南的邊陲,有著悠久的歷史,古時也有許多是建立在此,如果依照現在人的眼光來看,那麼,這裡就是一個四季如春的旅遊勝地,畢竟被譽為「植物王國」和「動物王國」,在城市待得膩了,難免有時候想回歸一下大自然的懷抱。
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有一個村莊遠離著城市的喧囂,他們依山而建,自給自足,雖然和現代社會有些脫節,但是他們還是不願意和外界有過多的關聯。
這個村莊的人,全部都姓姜,村莊也沒有名字,但是所有的村民都知道,他們是神農的後裔,並不是他們不想融入那種科技改變生活的社會,只是他們和常人不一樣,尤其是村子里的年輕人,可以說完全是為了村子而成長。
村裡的村長在這裡叫做奉祀,也就代表了村裡的權威,掌管著這裡的一切事物,奉祀的選拔極為苛刻,每一代奉祀將死之時,會在各個分支的年輕翹楚中選出九人,生飲奉祀的血,而這九人之中,必定有一人可以活下來,其餘八人也必定中毒身亡,所以,活下來的這個人,就會成為新一任的奉祀。
歷經數千年的傳承,這個村子一直是在這種安靜中度過,從不參與外界的紛爭,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用老話說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村民自己雖然沒有什麼感覺,但是村中的兩個分支,無論是妙手支還是蠱毒支,任何一個人放在外面,都會引來無數的眼球。
儘管有著極度苛刻的奉祀選拔制度,但村中還是有著家族的主幹和分支的差別,主幹被稱作宗家,而分支被稱為分家。
宗家最為重視的是血脈,畢竟神農炎帝的血脈還是要傳承下來的,理所應當的,歷屆奉祀之中,也基本上都是宗家的人,強大的血脈讓他們擁有者極高的天賦。而分家,幾乎都是輔助宗家的成分。
無論是宗家還是分家,不管是蠱毒支還是妙手支,每有新生兒的誕生之時都極為引人注目,因為家族的傳說中,有著萬分之一的概率出現返祖的情況,新生兒出生,如果再正中有著一個雙角捲起的牛首形狀的胎記,那麼此人日後必定會成為新一代的奉祀。並且其能力要大大超出歷代奉祀。
儘管這是個傳說,但村民們始終沒有忘記,在外面的世界,孩子生下來,大家第一眼都要先看看是男是女,而在這裡,不管你是男是女,都是要先看胸口。
由於宗家的純正血脈,和高概率的上任奉祀,宗家的地位也是極度穩固,直到十幾年前,一支分家誕生出一個女嬰,那女嬰的胸口,赫然端端正正的有著一個雙角捲曲的牛首胎記。
消息瞬間傳了出去,整個村子沸騰了,這種極低的概率竟然真的出現了,這是在數千年的傳承中第二次的出現,當時女嬰的父親直接跪倒在自家的院子里,磕頭不止,痛哭流涕。
當然,在這個小小的村莊里,這個消息還是有一些人不太希望看到的,那就是村裡的宗家。
宗家一直擁有著最純正的血脈,和大部分的分家不同,宗家的孩子打小就面臨著嚴格的教育,他們的目標除了奉祀,便是保持血脈的純正,但是女嬰的出生讓他們開始焦慮起來,他們彷彿已經看到女嬰當選奉祀時的情景了,而一眾宗家子弟,只能在下面服拜,這是他們骨子裡不允許的事情。
但是話說回來,畢竟是一脈同宗,再不濟也要讓宗家的孩子們努力競爭,而不會採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因此,宗家這一代和女嬰同輩的孩子們吃的苦頭要比起以往多上許多,好在蒼天開眼,眾多子弟當中,還真就出了這麼一個天才,是個男孩兒,名叫姜玉竹,其人如名,乾淨高挑,氣質不凡,面如冠玉,龍章鳳姿。
姜玉竹是妙手支的弟子,但是悟性極高,識葯煉藥,一手回春之術簡直是出神入化,從他七歲開始嶄露頭角就受到了宗家的關注,給他灌輸著思想,畢生之敵只有一人,便是那分家的女孩兒,姜靈仙。
這種思想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姜玉竹,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超越不了姜靈仙。因為姜靈仙是蠱毒支的弟子,所有蠱毒支的弟子之中,唯有她姜靈仙的毒是姜玉竹解不了的,但是他生性要強,每次有解不了的毒,必定是閉關數日,直到解開為止,但每當他解開此毒,那姜靈仙必定有著新的毒,讓他再度淪陷。
背負著萬蠱毒的名字,姜靈仙從生下來就是整個氏族的焦點,她的父親常常跟她說起,她生來就是要做奉祀的人,而她可以駕馭的毒性,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越來越強。
十七歲的她正值可愛的年紀,一雙大眼睛似是要忽閃出水一般,粉嫩的臉蛋永遠綻放著耀眼的光芒,只是眼皮上有如畫了青色的眼影,嘴唇的顏色也要微微泛紫,這是受到了毒素的影響。
在十幾年的成長過程中,她始終認為她的目標就是奉祀,直到一年前,村中闖進了一個將死之人,名叫陳凡,此人年紀不過二十,身受重傷,跌跌撞撞的闖進了村子,在善良的村民救治之下,陳凡很快就好轉過來。
這個男孩子知道很多外界的東西,他言談舉止,所見所聞,無一不引起了少女姜靈仙的注意,哪個少女,青春正盛的姜靈仙在於陳凡的相處過程中不出意外的落入了情網。
但是作為奉祀的人選,在上任之前是不可以有愛情這種東西存在的,村莊里所有人對他們倆的事都持著反對的態度。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姜靈仙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意要和陳凡在一起,反正她分家的血脈也不純正,無所謂嫁給一個外人。
陳凡也信誓旦旦的說要帶她走出這個村莊,見一見外面的繁華世界,他知道,那是她極度嚮往的,此時此刻,姜靈仙那顆嚮往奉祀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飛向了陳凡口中的那個世界。
陳凡在村子里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就在不久前的一個夜晚,月明星濃,涼風吹動水面,落葉點開漣漪,二人並排而坐,姜靈仙乖巧的聽著陳凡給她講述外面的精彩故事。
「我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姜靈仙憧憬的抬起頭,正迎上陳凡的目光。
醉人的眼眸讓姜靈仙瞬間迷失了自我,這雙眼睛中有著太多的故事,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