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謝易大喊一聲。
雙生拉開車門的背影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僅僅是一瞬間,他並沒有回頭,也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何太淵聽見這一聲叫喊,轉過頭來,笑眯眯的朝二人揮了揮手。
「混蛋!」謝易低罵了一句,牙根咬的「咯咯」作響。
眼看著車門即將關上,謝易大吼一聲:「雙生!你這個傻子!」
這一句叫喊,讓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投來好事兒的目光。
雙生一臉平靜的關上車門,一句話也沒有說。
秋葉無奈的望著揚長而去的車尾,怔怔的問道:「現在怎麼辦?」
謝易長嘆了一口氣,捂著火點上一根煙,轉身淡淡說道:「搖人!打他!」
「王叔!你的屬下可是出了情況了啊,我跟你說,你可不能就這麼不管了。」謝易帶著哭腔在電話里跟王建業喊道。
「怎麼了?什麼事兒?」接起電話的王建業一頭霧水。
謝易這頭一聽王建業毫不知情,眼珠子一咕嚕就開始了血淚史的哭訴,說他是如何如何跋山涉水找到了秋葉,得知秋葉的情況之後,又是如何如何的大義凜然的出手相助,舍小家為大家,為了幫助同事而不懈奮鬥,之後就把何太淵的事情和盤托出了,當然,雙生那個叛徒的所作所為是少不了一番添油加醋的。
這一通電話中的哭訴,謝易直說的是吐沫橫飛,聲情並茂,語言組織的那叫一個縝密,話裡頭那意思,你王建業如果坐視不管,那可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了。
王建業也只得這頭尬笑著說道:「我說小謝啊,這個事兒吧,已經是很嚴重了,而且發生了這種事情,也屬於協會的失誤,不過呢,你得給我時間,咱們這個流程啊……」
「王叔,還什麼流程啊,再拖下去,那什麼可就都涼了!」儘管王建業鬆了口,但是謝易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儘快,你等信兒吧。」王建業說完這句就把電話撩了。
眼下讓雙生把自己給拋棄了,站了何太淵的隊,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拋開不論,但是這口惡氣,必須要出的,合著我謝易幫你找東西,費了這麼大功夫,還讓人毒打了一頓,你雙生倒好,說叛變就叛變!
雙生作為協會的成員,拋棄同伴不說,還投靠了破壞天人平衡的何太淵,這件事兒,謝易料定協會不會坐視不理,因此,也是第一時間打給了王建業,而秋葉,也被他支回了鐵剎山,臨走之前,也是仔細的跟秋葉吩咐了許多事情,這才把秋葉送上了火車。
畢竟現在就剩下自己和秋葉,倆人現在這副德行,實在是掀不起什麼風浪,甭管結果如何,最起碼先要把這裡的情況傳出去,多幾個人出主意總是好的。好在王建業已經是回了信兒,協會這邊怎麼說也能借的上力。
另一方面,雙生跟著何太淵的車,一直進了相對較為偏僻的一處別墅區,一路上,何太淵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但是沒有多跟雙生交流。
車停在一棟別墅跟前,跟著何太淵下了車,雙生在踏進別墅的一瞬間,敏感的發現,這間屋子,被下了一種隔斷的禁制,瞬間恍然,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仙家一直找不到何太淵,也找不到通天珠,想來,通天珠也是被擱在這房子里了。
「隨意坐吧,待會兒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何太淵笑眯眯的說道。
還不待他答話,從二樓走下一個人來,街頭風的穿著,頭上扣了個耳機,衣領露出的脖子上纏著些繃帶,和雙生年紀相仿,五官很精緻,尤其是鼻子,刀削斧劈的感覺。
「何老頭,我說你這個葯還真管用啊。」說話間邊玩著遊戲邊走下樓來,似是察覺到了屋裡還有其他人,不經意的瞥了一眼。
然而,就這一眼,這個人當時就愣住了,索***也不玩了,手機往兜里一踹,指著雙生就開始叫喊:「你?給我打成這樣,你還好意思來?」
雙生一臉茫然,看了看笑眯眯的何太淵,不解道:「朋友,咱倆素昧謀面,你可別誣陷好人啊。」
「我誣陷你?!你發起瘋來的樣子,我的天,差點沒弄死我!」說著,青年拉開了衣領,在鎖骨位置纏著一圈的紗布。
看見這個位置的包紮,雙生恍然道:「啊是那個……」
聽到雙生對自己的稱呼,青年腦袋上青筋暴起,抽了抽嘴角說道:「我叫蕭章,不叫那個!」
雖然雙生初來乍到,但是年輕人總是很容易交流,對於這個名字,雙生也是輕笑一聲道:「囂張……你怎麼不叫上天?給你能的。」
被別人吐槽了名字,蕭章顯然有些惱火,伸手指著雙生:「你……哎呀……」抬手指間,又牽扯到鎖骨上的傷,疼的他是齜牙咧嘴,想起這個傷還是拜眼前人所賜,又是心裡頭堵得慌,但是聯想起那個執槍的瘋狂殺神,只得悻悻道:「你給我等著!」
對於這麼小學生的台詞,雙生直接笑出了聲道:「開玩笑,開玩笑,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叫雙生,新來的,以後還得你多關照。」
蕭章聞言,看了看笑眯眯的何太淵,見其點了點頭說道:「嗯,雙生以後就是我們的人了,你呢,技不如人,也不要抱怨什麼,過一會兒他們幾個都過來,你準備準備吧。」
說罷,又朝向雙生道:「你雖然剛剛加入,但是我醜話說前頭,你在信任度上還是有待提高的,所以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交給你做,希望你可以理解,另外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隨意外出了,有什麼需求可以隨時提,都會滿足你的,聽明白了?」
何太淵語不容置疑的語氣,讓雙生乖巧的點了點頭,按何太淵的意思,一會兒是有一些人要過來的,所以,傳代石的事情他也是沒有立馬就提出來。
雙生在蕭章的帶領下,進到二樓的一間房間,一直到晚上,才被何太淵喊下樓來,此時大廳內已經坐了好些人。
蕭章還是靠在沙發里,耳朵上罩著耳機,專心打自己的遊戲。
沙發的另一頭,一個滿臉是褶的老人,眼皮都已經耷拉的快蓋住了眼睛,乾枯的手不停的揉搓著手中一串圓潤的手串,遠遠看過去,不禁讓人擔心老頭隨時會老死過去。
一旁的酒櫃旁邊,站著一個胖子,手裡端著高腳杯跟一個少婦在攀談,胖子彷彿是沙灘度假的模樣,一身花襯衫花褲衩,肚子大的像個孕婦一般,低下頭都看不到自己的腳尖,而跟他聊天的那位少婦。
最不起眼的角落裡,還坐著一個渾身肌肉的壯漢,正專心的捏著手裡的握力器,儘管是坐在那裡,但是可以看得出這個人如果站起來的話,估摸著也得奔著兩米去了,渾身的肌肉充滿了力量,大漢的臉很有特點,四四方方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海綿寶寶。
從樓上走下的時候,屋子裡幾個人,除了蕭章以外,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將目光投向了雙生,這些目光之中,包含著各種的意味,讓雙生莫名的極不舒服。
何太淵見雙生下了樓來,笑呵呵的大聲說道:「諸位,給大家介紹一個人,雙生,這個人,各位不要小瞧了,這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說完這一句,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詫異,另外,還摻雜有一樣東西,雙生難以理解。但臉上都是帶著善意的微笑,不約而同的朝他點了點頭。
在何太淵的介紹下,雙生知道了這些人的名字,那個搓手串的老頭叫孫正信,花襯衫的胖子叫鄧高陽,少婦叫蘇妍,最角落的那個大漢叫做徐力夫。
這些人,能夠跟在何太淵身邊,足以說明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光是那個蕭章,看起來年紀輕輕的,身手已經是很了得了,在座的幾位,每一個看起來都要比蕭章強上不少,最起碼歲數在那裡擺著呢。
不過既然跟了何太淵,這些人是否也服了長生方子卻不得而知,雙生也沒有問,如果說每一個都是個幾百歲的老傢伙,那這一屋子可就嚇人了。
「那個……怎麼還沒有到?」何太淵看了一眼表,顯得有些不耐。
鄧高陽扭過頭,面無表情的說道:「失聯了,可能失敗了,死在那個地方了。」談吐間,彷彿在討論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東西一樣,很隨意。
何太淵聞言,露出恍然的表情,自語道:「哦……是嗎,那邊,很棘手嗎?我還以為他沒問題的,不行的話,我就親自去一趟吧。」
略微沉思了一陣子,何太淵抬起頭又繼續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一個就是讓大家認識一下雙生,我呢,一把年紀了,所以,各位無論如何,一定幫我照顧好他!第二個事兒呢,是個好消息,最近運氣很好,我所需的東西,還差一樣就湊齊了。」
幾人聞言,目光中的驚異程度不亞於看到外星人落地,同時還帶有一絲明顯的嫉妒,但一個個嘴上仍舊是帶著笑,紛紛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