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漆黑如墨,分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材質,硬如金石,撲克牌大小,厚約一指,周邊參差不齊,看樣子,似乎是什麼東西上碎下來的一個碎片,雙家管它叫傳代石,據說這傳代石已經在雙家手裡傳了千年有餘。
用雙家祖上傳下來的話,無論是誰當家,這塊傳代石必須保管好了,有它在,可保雙家平平安安,富足美滿。而結果也的確如此,雙家千年來,從未出現過作姦犯科,病殘短命之人,後代也是富足有餘,而這傳代石,隨著年份越來越久遠,也愈加的受到雙家的重視。
直到有一天,雙海發現傳代石不見了,沒有任何的線索,就如同憑空消失一般,他驚慌失措,但是不敢聲張,私下裡通過安保的朋友,偷偷的立了案,這種千年的傳家寶,自然也是文物了,用他的話說,那是無價之寶!
另一方面,雙海憑藉異人朋友的關係,聯繫到了謝繼唐,而謝繼唐在得知這個消息以後,也是星夜兼程,登門拜訪,在京都和雙海碰了面,只不過,具體的卜算過程,除了雙海和謝繼唐兩位當事人之外,就再無第三人知曉了。
雙生作為雙海的兒子,是雙家除了雙海以外唯一的知情者,除了那天謝繼唐的卜算結果,雙海沒有讓他在場外,其他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畢竟,如果雙海死了,那雙生便是家主,這件事,他自然是要知情的。
謝繼唐在給雙海秘密的卜算過後,便離開了京都,至於去了哪裡,雙生不得而知,在謝繼唐告辭以後,雙海就再也沒有再提起過傳代石的事情,當天兩人算了些什麼,結果是什麼,都無從知曉,不過,雙生知道,父親並沒有找回傳代石,所以他也暗中找了很多精通卜算的易士算過傳代石的方位,但是無一例外,全都是無果而終,卦象上,根本就看不出傳代石的位置,這不禁讓他大失所望。
無論是安保方的介入,還是找人卜算,那傳代石就像是石沉大海,無處可尋。
因為雙生從小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用他自己的話說,性情不穩定,他自己是把握不好自己的情緒的,而且極度易變,在雙海帶他去看過心理醫生之後,得知雙生是精神分裂症,但是心理醫生的治療並沒有什麼效果,之後的很長時間,換了很多的心理醫生,都沒有辦法給予雙生很好的治療,而雙生也越來越孤僻,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打遊戲。
直到有一天,雙海推開兒子的房門,屋子裡竟然坐著兩個雙生在一起玩,雙海大驚失措,雙生趕忙留住父親,將門反鎖,雙海這才知道,原來雙生的體內一直是有兩個靈魂,雖然分別獨立,但是共通。潛在的雙生多年來一直在陪伴本體,教了本體很多的東西,那是在學校包括在社會也學不到的東西,用術語講,那些統稱為玄學。
隨著雙生年齡的增長,他發現第二個自己已經可以凝聚實體,那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自己,雖然一開始面對這個自己,他也很不習慣,可畢竟是共通的靈魂,兩個自己共同棲息在一個身體之內,凝聚而成的雙生雖然是實體,可是還是會回到自己體內,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這樣的自己。
而雙生的洞察眼,也就是他體內的第二個雙生的本事,只不過,第二個雙生的脾氣極度暴躁,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好在雙生的本體能很好的壓制住那個暴躁的自己。
兒子的情況,讓雙海很是苦惱,他的朋友之中,有很多的能人異士,當他旁敲側擊的了解到雙生的情況之後,也就釋然了,這是一種出現率極低的異能,一般不會出現,畢竟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那麼這個身體遲早會不堪重負,分崩離析,輕則精神分裂,意識不全,也就是精神病,重則命隕當場,雖然眼下雙生活的很好,一切正常,但雙海居安思危,也就通過一些關係聯繫到了協會,希望雙生能夠加入協會,同時希望協會能有辦法讓兒子恢復正常。
但這種想法畢竟是雙海的一廂情願,雙生內心是極度拒絕的,為了這件事兒,爺倆沒少吵架,直到傳代石消失以後,雙生才毅然的決定參加協會的應試,當然,他的目的也很單純,希望通過協會,幫助自己找到傳代石。作為雙海的獨子,他必須要幫父親分擔這件事的壓力。
當他看穿謝易在對戰陸詩悅時候的卜算之能時,那顆本對卜算不抱希望的心再次燃起了光明,所以比試一結束他就找到了謝易,希望他能幫自己一把。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謝繼唐的孫子!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小的多啊!
「雙生,這麼說的話,你應經佔過很多卦了是不是?」聽完雙生的回憶,謝易沉默片刻后問道。
「是,的確佔過很多了,但是都沒有結果。」
得到答案以後,謝易嘆息一聲,低聲道:「起卦有三不佔,無事不佔,不動不佔,反覆不佔,而你為這件事反覆占卦,咱先不說結果怎麼著,光卦象都會不準。」
雙生聽完,許久沒有說話,半晌才抬起頭看著謝易,眼中滿是祈求的說道:「兄弟,我就占這最後一卦,無論如何,你就當幫我一把,讓我死了這條心。」
所謂有病亂投醫,這件東西,對於雙家來說,是無價之寶,但是對於外人來說,可能一文不值,雖然不知道東西到底是怎麼丟的,但是父子倆已然是亂了陣腳,任何一點有希望的地方,他們都不會放過,也許是謝易擂台上的表演讓他覺得太過驚艷,此時的雙生對他充滿了希望。
見雙生如此執著,謝易也是無奈的替他佔了一卦,「艮為山……」排完卦,謝易眉頭一緊,左手掐指,飛快的演算起來。
雙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然而,在他不斷的搖頭之後,雙生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推倒了破滅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