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七眼珠子咕嚕一轉,瞟了一眼謝易道:「你有個屁面子,老子要不是跟謝老頭是老相識,就你這兩下子,老子連你一塊收拾了。」
一語中的,謝易這時候才恍然了,原來這老爺子跟謝繼唐是老相識,那就更好辦了,趕忙起身來到黃老七身邊,伸手就要給黃老七捏腰捶腿,但是來到近前,手這麼一伸,明顯一股透骨寒氣就清晰的撲來,霎時間如三九掉冰窟般。
臉上的肌肉一抽,謝易還是堅持的伸出了手,任由寒氣刺骨,疼痛到麻木,給黃老七捏著肩膀笑道:「原來您跟老爺子是老相識啊,早說啊,您看七爺,老爺子也不在了,我這窮小子一個,也是剛剛入行,這是我頭一單生意,這要是砸了,以後在圈裡我就沒法混了,您看,這個事兒咱們能不能商量?」
黃老七心裡頭明白,謝易隨意捏這兩下,也是遭了罪的,自己又倒上一杯,砸吧著嘴道:「這個事兒嘛,也不是沒的說,商量還是能商量的。」
第二天一大早,白手起剛到公司,那個俏麗秘書就告訴他謝易已經在等著他了。白手起略一合計,快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謝易已經是抱著一杯咖啡在等著他了,本身就背心褲衩,一雙拖鞋,這再加上一宿沒睡,蓬頭垢面,如若不是白手起吩咐過,就他現在這副鳥樣,估計有卡也進不來。
眼瞅著白手起來了,謝易趕緊把咖啡放在桌上,起身道:「白叔,我來是問你點事兒。」
白手起呵呵笑道:「小謝啊,來這麼早啊!」瞄了一眼桌上的咖啡,隨後朝向秘書怒道:「這活怎麼乾的?去給謝師傅準備一份早餐!」
秘書聞言,慌忙推了下鏡框,踩著高跟鞋小跑著就出去了,謝易的一句「不用」都沒來得及說。
示意謝易落座,白手起笑道:「這些小丫頭,心思都用不到正地方,你也別介意啊,說吧,這麼早就找來了,什麼事如此著急啊。」
「是這樣,白叔叔,能跟我說說你女兒的病嗎?」謝易也不含糊,張嘴就問。
「這……」白手起的表情明顯極其猶豫。
「哦,白叔叔,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些東西,可能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我需要跟您確認一下。」
白手起掏出兩根煙,遞給謝易一根,把臃腫的身體靠到沙發里,半晌,長嘆一口氣道:「我這個女兒,打小雖說是嬌生慣養,但是還是非常懂事兒的,從來也不會惹麻煩,我一直很是省心,但是從去年一次跟同學聚會以後,回到家裡就病倒了,一開始只是發燒,不過持續時間還是很長的,用了不少葯,卻好不了,為了這個事兒啊,我還很是頭疼,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後來,燒退了,但是這腦子啊,也就燒壞了,談不上傻,但是這個眼神兒上啊,已經和正常人不一樣了,而且脾氣特別暴躁,不管是對誰,一直也是喜歡一個人待著,也不出門,除了在家裡花錢,什麼也不幹,心理醫生、私人醫護不知道請了多少了,沒有一個有用的。」
再度嘆了一口氣,似乎又想到什麼,把身體靠上前來,盯著謝易道:「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我女兒的病還和公司的事情有關係?」
謝易點點頭道:「按目前我了解的情況來說,應該是這樣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女兒得病的日子,應該是和公司出事兒的時間很相近吧?」
一語中的,白手起足足愣了半天才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都是從去年開始的,不過……這兩件事兒,怎麼可能是有關係呢。」
沒有理會白手起的話,謝易繼續道:「另外,您的家裡應該是不大太平吧?」
這句話一出,白手起的臉如豬肝,蠟黃著不說話了。黃老七的事兒,只有他和他母親知道,而他母親現在終日將自己關在房內,供奉黃老七,誰敢叨擾,老太太就以死相逼,這也是為什麼他白手起還能活到現在的原因,不過他心裡頭可不是這麼想的,既然已經和黃老七撕破了臉,他自然也不會求著黃老七,反正現在自己偌大家業,平日里也是謹言慎行,他就不信黃老七能治得了自己。
為了打發黃老七,他沒少花錢,但是黃老七可是千年道行的黃仙,現在的浮華社會中,能治得了這種仙家的人也不多,能聯繫上的那可就更少了,之前的一些個招搖撞騙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的。
因此在謝易往自己女兒房中一踏就退了女兒的癔症之後,白手起就彷彿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下意識的就覺得,謝易能治得了黃老七。
但是和黃老七的故事他還是沒有講給謝易聽,因為他自己心裡頭也清楚,自己先是提了許多有違天和的要求,在遭到拒絕之後又毀了香案,自己已經是理虧了,這種事情講出去,怕是謝易也就不會幫自己了。
所以謝易點到了這個事兒以後,白手起此時也不知如何是好,表情凝固片刻,尬笑道:「哎呀……哈哈哈哈……小謝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家裡的情況你也是看到了,我女兒這個病啊,真的是讓我很上火啊。」
看著白手起揣著明白裝糊塗,謝易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嘆了口,拿兩個腳指頭把拖鞋夾過來穿上,起身就走,臨到門口,頭也不回的說:「白叔,您這樣的話,這個事兒我可就辦不了了啊,哦對了,還有,定金我可不能退了啊。」
這邊一看謝易打個招呼就要走,白手起再也沉不住氣,趕忙追到門口:「哎,謝師傅,謝師傅,您這話怎麼說的,有話好說,別走啊。」
為了聯繫到協會,他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自己又親眼看見謝易的「能耐」,哪能就這麼輕易的放走了,匆忙之間也顧不得形象了,一雙肥手拽著謝易的胳膊賠笑道。
側臉看了看白手起,謝易淡然道:「那還不跟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