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鐵豹漸漸站直了顫抖的身子,鮮血從嘴角滴落而下,雖然心裡對禿鷲滿腔怒火,但是身體上的疼痛提醒他不能再做其他的動作,只有快點完成第三場比賽,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是禿鷲不道義的出手讓他無比憋屈,雙眼血紅,轉頭看著身邊的謝易,有些嘶啞的出聲,道「易哥!」
謝易點了點頭,對於這樣的鐵豹他很喜歡,鐵骨熱血,深受重傷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健身的任務,而更重要的是那雙眼中所投射而來的憋屈和希冀之意他不能辜負!
謝易在眾人的關注下把鐵豹扶到了座位休息,再度起身時,雙眼之中的寒意迸發,臉色無比冷漠,一步一步的向著還站在擂台之上的禿鷲走去,所過之處身上所散發而出的冷意讓身旁的人彷彿置身於萬年寒冰之中。
「他要做什麼?」台下有人驚疑的出聲,謝易的舉動讓他們很是不解,但謝易置若未聞,他的世界中彷彿只有眼前的目標。
看著踏步而來的謝易,那煞氣縱橫的臉龐讓禿鷲心裡咯噔一響,暗叫不好,後悔當時沒能及時收手,因為在組織執行任務這些年他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只要出手了就沒有任何懸念的擊出。
當時出手時也沒有多想,此時才想到謝易這個人在,直覺告訴他謝易一定是一個少有的高手,看著滿臉殺氣向著他走來的謝易,禿鷲心裡突兀的生出一絲絲懼意,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第二場結束!」但是就在這時,鶴全的聲音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呼!
「第二場結束,」當鶴全的聲音響起時,禿鷲沒來由的長舒了一口氣,心想大哥真是叫得及時,這下已經宣布結束了謝易應該不會再這個時候犯規吧。
鶴全的及時出聲顯然是有用的,只見謝易慢慢的轉過頭,一道攝人心魄的目光投射而來,隨後一道彷彿來自九幽地府般冰冷的聲音響起,瞬間讓台下的人無不震驚!
你敢!
片刻之後,台下頓時炸開了鍋,那無視規則的氣魄讓很多人心神震動,紛紛討論起來!
「謝謝!」鐵豹心裡雖然想要謝易為他報那一拳之仇,但是沒有想到會是現在,看著謝易那不可能停下的舉動,他只能握緊拳頭暗自發誓一定不能忘了謝易的恩情!
「這個謝易要做什麼?」謝易的舉動讓眾人疑惑。
那聽到裁判宣布結束也未曾停息的腳步,那置規則於無物只為兄弟報一拳之仇的氣魄,讓距離此時謝易最近的雲菲兒看得有些出神,不算壯闊的身姿彷彿囊括了主宰之力一般偉岸,這個世界彷彿只有他。
擦身而過,雲菲兒眨了眨眼睛,臉色發紅,感覺有些窒息,連忙大口的呼了幾口氣才感覺好多了,想起自己竟然為了看眼前的男子忘記呼吸,頓時感覺臉色發燙,心臟噗通跳個不停!
「他不會是想要去為鐵豹報酬吧?」人群中一個人驚訝的說道,因為這個結果讓他們難以想象,禿鷲所展示出來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強了。
聽到這個猜想李仇神色不悅一聲冷哼,道「「哼,就憑他?做夢吧」」。
話音剛落,便聽到有人不可置信的尖叫道「天吶,我看到什麼!」只見速度越來越快的謝易在幾步之後身形化為一道黑影從擂台之上掠過,瞬間到達了禿鷲的面前,在禿鷲驚駭的神色中一拳閃電般的擊在了禿鷲的胸口之上,禿鷲的身體彷彿脫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從口中飛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狠狠的落在了三米之外。
「握草,這是什麼速度!」就連一直冷言冷語的冷蕭也爆了一句粗口,眼中駭然。
「好快!」除了熟悉謝易的鐵豹與元烈之外所有人臉上皆是一片震驚,這個時候謝易所展現出來的速度超越了他們的想象。
但是一個人除外,那就是李仇,只見此時的李仇臉色猙獰,在看到謝易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之後,謝易跟他對戰之時的場景浮上了心頭,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雲菲兒則是獃獃的看著謝易,鼓起兩腮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到一直以來被輕視的謝易竟然如此強大,歐文心裡因為林安被淘汰對謝易的怨恨也快速的隱藏在了心底,因為他知道單獨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謝易,一切還得等回到健身房圈子之中再說。
一直以來淡定無比的鶴全看到弟弟受傷再也坐不住了,如被壓縮的彈簧一般瞬間彈起,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謝易的面前,對著謝易怒吼道「你做什麼?比賽結束了還出手這是犯規你知道嗎?是不是不想參加比賽了!」
但是一秒后鶴全覺得自己失算了,眼前的謝易彷彿置若未聞般平靜,微微上揚的嘴角讓鶴全心裡一涼,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動作,便見到謝易已經消失,一聲巨響中,剛慢慢站起身來的禿鷲便再次躺在了擂台之下,這才轉過身神色平淡的道「既然已經結束了就不算是比賽,我只是在解決我的私人恩怨而已」!
「你.」聽到他為了保護禿鷲及時喊的戰鬥結束竟然成了謝易出手的理由,而且還是毫無破綻的理由,鶴全一時間氣憤得說不出話來,閉上雙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心裡告訴自己不能露出什麼破綻,片刻后才問道「你們有什麼恩怨?」
看著鶴全如此在意禿鷲,謝易知道這鶴全跟禿鷲關係匪淺,但是對於鶴全這股護著禿鷲的勁讓他心裡十分不悅,謝易雙手背負在後,冷聲道「元烈認輸了他還出手重傷我的兄弟,這算不算恩怨?如果不算那就是看他太不順眼。」
雖然禿鷲是在元烈喊出認輸之後打傷的鐵豹,但是也是在擂台之上,所謂比試拳腳無眼,特別是謝易的后一句話讓鶴全怒火橫生,只是想起先前冷冽無比的謝易,鶴全心裡生生壓下了怒火,因為他雖為哥哥但是戰鬥力比禿鷲還稍遜了一籌,但是有著裁判的身份讓他心裡多了一絲底氣,不滿的道「你這是公報私仇」。
「呵呵,是嗎?」鶴全的話讓謝易臉上浮現一抹冷冽的笑容,緊接著嘴角微微上揚,一道冰冷的話傳出「那又怎麼樣?」。
就是,那又怎麼樣!
謝易話音剛落,台下的人群之中也跟著高喊道,帶頭之人正是興義會的冷蕭,冷蕭心中也有些不恥鶴全所說的話,本來禿鷲就輸理在先,再加上謝易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之後冷蕭也起了結交之心,更重要的是那種氣魄讓他心神震動,所以才毫不猶豫的出口高聲說道。
「就是!」興義會其餘的兩個兄弟也緊跟著附和,其他一些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之中對於鶴全的不公正已經不言而喻。
「你….」看到一時之間自己竟然激起了一半人的不滿,鶴全氣得直哆嗦,但是也不敢再說什麼,雖然他是裁判,也是這次資格賽的執行人,但是他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權利。
本來還想免除黑翼健身房的參賽資格,但是現在已經有這麼多不滿了,他不知道那樣做又會是惹出什麼樣的麻煩,心裡也害怕耽誤了將要進行的交易,那樣的話組織怪罪下來他可承受不起。
而這時鶴全也看到從台下站了起來禿鷲對著他搖頭,鶴全冷哼一聲急忙跑了過去扶著,焦急的小聲道「你還好吧」。
禿鷲看著一眼台上的謝易才說道「放心吧大哥,我沒事,謝易太強了,不要跟他硬碰,雖然打不過謝易,但是射擊比賽最後一定可以贏,我們的目的只是要拿到那一千萬,你趕緊宣布第三場開始吧」,禿鷲認為比鐵豹都強的元烈竟然為了保護鐵豹自動認輸,那麼鐵豹必定是他們三人中射擊能力最強的人,對於勝過鐵豹他還是有信心的。
「你確定沒事嗎?」
禿鷲點了點頭過後鶴全才回到擂台之上,宣布第二場勝利的人,緊接著第三場便開始了。
禿鷲確實受傷嚴重,但還沒有到失去行動力的地步,雖然謝易很想直接把他廢了,但是謝易留他還有用,還想從他跟鶴全口中近一步了解關於壞東西販的線索,再加上在這裡直接把禿鷲廢了也許會徒生變數,所以他拳頭上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能報了鐵豹的一拳之仇也不會讓禿鷲直接掛掉。
第三場的比賽地點在拳擊擂台的後方三十米的位置,這裡是一片幾千平米的草坪,鶴全宣布第三場開始之後所有的人都向著草坪走去,鐵豹也被元烈扶著走進了草坪。
眾人進入草坪之後便見到在前方的位置畫的有一條黃色的分界線,比賽的人所站的位置不能超過那條黃線,而在距離黃線大約三十米的地方有著一個水泥方台,在方台的中央插著一個靶子,上面有十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