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鍾二撓了撓不知多久沒洗的頭，頭太癢了！瞥了眼隔壁小聲嘀咕：「隔壁的那潑婦怎會跑到我夢裡來？」

「……」吳氏

「鍾二......」

隔壁的女高音再次傳來，鍾二看著門前路過的鴨子，沒過大腦的大聲回了句：「啊，嫂子快點叫張大哥起來，咱們門前現在一群烤鴨正路過呢！」

「烤鴨？？！！」

太不可置信了！

簡直匪夷所思！

吳氏聽了鍾二的回話，嘴角抽了抽忍著臉上的笑意，附和著自家男人的面子：「是呀，嫂子，是好多烤鴨！你們要來捉幾隻回去解饞補身體嗎？」

反正是在夢中，況且路上這麼一大群鴨子，他們倆口子也捉不盡。隔壁鄰居做個順水人情倒不錯！

鍾二夫妻倆經此一打岔，此時此刻再瞧著眼前優哉游哉的鴨群，彷彿見到瞭望不到邊的烤鴨從他們身邊溜走。

對於長期填不飽肚子餓極了的人，那簡直是極致的誘惑......

隔壁院子里的夫妻倆本來只當鍾二夫妻拿話消遣他們，但兩人窩在被窩裡豎起耳朵又真真聽到了鴨叫聲。

如是夫妻倆睡不著了，便宜豈能讓鍾二兩口子全佔了，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出去瞧瞧不都清楚了嘛。

吳氏一手捉了四隻鴨腳，不管鴨子的翅膀如何撲騰。乾脆好人做到底，沿著街道將就近幾戶鄰居的院門踹得砰砰響！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而吳氏卻是踹門，踹門，驚起一片鄉民！

在這春寒料峭的夜半，迎來一片咒罵聲。吳氏不以為意，左手兩隻鴨右手兩隻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回到鍾二身邊。

鍾二瞧著她那模樣又好笑又好氣地隔空踹了一腳過去，笑罵道：「就你愛管閑事，假好心，挨罵活該！還不快點將鴨子扔回籠子里去！」

「籠子里還裝得下？」

「裝不下就扔院子里！」

反正總比任其大半夜的在大街奔跑強！

等附近鄉民出來，又驚起一片雞飛鴨跳！

整條街坊頃刻之間喧鬧非凡，雞鴨的嘎嘎叫聲，男人的驚呼，女人的尖叫，不絕於耳！

「嘎嘎嘎......」

「天，俺不是在做夢吧？咋這麼多鴨子？」

「歐，賣糕的，好多鴨子啊！」

「別喊我，姐已經不賣糕很多年了！」

「爹，哪來的鴨子？」

「別管哪來的？沒看見別人都動手了嗎？快點多捉幾隻回去！」

「對對對，見者有份，家裡不知多久沒開過葷了，這回有口福了！」

「誒，你們說這是不是老天賞飯吃呀？」

「你是想說前幾日賞糧，今夜又賞肉？」

「嗯，對，意思差不離。」

至少近兩年他們全家不用擔心沒糧食吃，這還幸虧他們住在城內，搶糧時倒是方便了他們來回運送。住城外的鄉民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最多可能也就搶到夠半年的口糧。

「孩子他爹，吶！接住！」吳氏不知何時手上多了根竹桿，將竹桿遞給鍾二：「傻拉吧機的，快接著！」

「……」鍾二。

隔壁潑婦見鍾二手裡的竹桿，腦海靈光乍現，兩隻眼睛四處搜索，瞥見對面鄰居家院門口的掃帚，她三步並兩步上前拽到手裡，看著自家半開的院門大喊：

「當家的，快把咱家院門全打開！」

說罷，不管三七二十一揮舞著掃帚把街道上的鴨子往家趕。

其他的鄰居有樣學樣，紛紛拿著棍子、掃帚、扁擔等趁手物什將大街上的鴨子就近趕回各自的院子。

眾人鴨子還沒捉完，後面又來了鵝群、兔群......

吳氏指著院前滿大街的兔子，滿腹疑問：「孩子他爹，今晚這事奇了，你說這些肉是哪來的？」

「這個......」鍾二蹙了蹙眉，努力回想一下：「我也不知道，夢裡沒夢到......」

「夢有這麼真實？」

「......」

「孩子他爹，你確認這是夢？」

「......好吧，我也覺得這不是夢，既然不是夢，那你是不是應該手腳放快點，多捉點肉回來存著。」鍾二兩眼一瞪：「還在這兒拉著我嘰嘰歪歪，你這不是成心耽擱我時間么？」

難道爺心裡不知道這是現實？爺又不是個蠢的。只不過是為了爺的光輝形象，為了給自己的貪婪，找個可以肆無忌憚抓肉的借口罷了。

「......」提醒他還錯了！吳氏好氣喲！

「敗家婆娘！」

「哇哇哇！」

吳氏利落轉身往房間走去，擺擺手：「孩子他爹，寶寶醒了，我先去照顧寶寶，你加把勁喲，我看好你！」

「......」鍾二伸長脖子瞄了眼睡房，嘴角微翹，清凌凌的眼眸中有了點笑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北各條街巷出現了差不多的情景。

楊瀾兒忙碌近一個時辰，估摸城北不算小巷子，各條街道基本都能捉到雞鴨了。最後她在城北主要街道以最快的速度放出一批羊群。

城南亦是如此。

最後是城東與城西，這兩個方位住的大多是權貴富商或少許富裕之家。

而這些人家宅院佔地面積大，為了家宅人身安全，戶戶基本多多少少都養了護院。

楊瀾兒將餵了少量可致運動遲緩葯的野豬放了一批出來，空間只留下十幾對種豬。山羊也放出幾十頭，肉牛她沒捨得放出，她準備分一半捐給軍營。空間里的黃牛和水牛可作耕牛，待到了春耕用處可大了。

城北城南為何沒放出野豬，最主要的是考慮這兩處住的大多是平民百姓，他們沒有自保能力，就算動作遲緩的野豬豈非是他們瘦弱的身體能擺平的。

放眼望去，一群似喝醉酒的野豬，一走三扭的溜進了城東各處街巷，她相信不用過多久，街巷各坊會傳來眾人的驚呼！

「桀桀桀......」

楊瀾兒壞笑，想得到總得付出點代價！

既然處理好，便不再留戀。

拍拍手，撣撣衣，妖嬈的身姿往回飄......

「站住！」

一聲低沉略帶點沙啞的男聲，從不遠的巷子內傳出。

正提氣飄了兩步遠的楊瀾兒動作微微滯了下，無奈的撓了撓耳朵，本想悄咪咪行動，沒承想又被發現了......

無奈啊！

既然躲不掉，索性轉身清泠泠的眸光鎖定對面黑暗的巷子。

「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