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走出不遠猛地回頭,盯著新建闊氣的二進院子,眼角泛著陰鷙的寒光,臉龐漸漸猙獰起來,今日欺她辱她的這些人,你們給老娘等著,他日她必定千萬倍的還回來!
待她回到他們小小的土坯院子,家裡房門大開,錢氏站在院子里看著這破敗低矮的土坯房,眸底閃過一抹嫌棄。
端著碗進了房間,順手將碗擱在桌上,房間四下無人,錢氏身子微微一頓,深吸了口氣,抬腳往卧房而去。
「大年,相公,」
推開卧房門,果然,譚大年四仰八敞的躺在床上,錢氏湊近推了他一下,見他無反應,便知道這臭男人還在嘔氣呢。
錢氏看著床上的男人,眸底閃過一抹厭惡,竭力剋制心底的厭惡情緒,揉揉自己的臉頰,努力擠出一抹自認為嫵媚的笑容,嗲聲道:「相公,醒醒,我端了一碗魚肉回來,快起來吃點啊,別餓壞身子。」
床上的譚大年仍然無動於衷,寂然不動。
錢氏咬牙切齒的盯著他,恨不能上前撓死這臭男人。
她忍著心頭的厭惡,雙腳蹭掉鞋子爬上床,輕輕的趴在譚大年的身上,輕聲細語:「相公,你別與我嘔氣了好不好?餓壞身子我會心疼的,不信你摸摸看,娘子我覺得心口悶悶的。」
說罷,拽過譚大年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輕輕的揉了揉:「相公,你感覺到了嗎?這兒心跳好快喲!」
錢氏坐在譚大年身上一臉春色的凝望著他,時不時的還舔舔紅唇。
譚大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黑眸幽深,這錢氏已無可救藥了,如今不知從哪學來的狐媚子手段,竟然用在他的身上?
錢氏還真是小看了他譚大年,認為他沒出息,可以任她拿捏?以前他是看在她是自己的妻子,要相扶到老的結髮夫妻,才任她在家作天作地。
反正,自家婆娘自己不寵誰寵?
想像很美好,卻在兩個月前打破,當她錢氏為了口吃的不顧他的苦口婆心勸阻,為了活下去出賣身子也在所不惜。
當他親眼看到錢氏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時,他想阻止卻被打得昏迷了一個晝夜,從他醒來那刻起錢氏在他心中便已是死人。
如今,錢氏回來想作何?
想與他重新來過?
豈不是想讓他譚大年頭頂一片草原,憋屈過完下半輩子?
做夢!!
做她娘的春秋大夢!!!
他譚大年可是血性男兒,寧可斷其臂,亦不會當烏龜王八蛋!
錢氏見譚大年毫無反應,正不耐煩,眼珠亂飄想如何是好?
瞥見譚大年眼珠充血,額頭青筋暴起,這是他發怒的前奏,還不等錢氏反應過來。
譚大年用力掀起,將錢氏當場掀翻到一邊,頭磕到牆上,磕得她眼冒金星,頭暈眼花,良久才緩過來。
「賤人,躺在老子床上想幹啥?等老子干你嗎?可惜呀……!」譚大年頗為遺憾的嘖嘖嘴,盯著錢氏的腹部以下:「老子嫌她臟,嫌她髒了老子的子孫根!」
錢氏猛地抬眼對上譚大年寒意十足的眸子,渾身一凜,捂著後腦勺蹣跚地下了床。
譚大年尤覺不解恨!一腳踹過去,「滾!」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