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呻～吟了一聲，慢慢地睜開眼，只覺得全身上下無處不痛。

不過這點痛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對他們這種刀口上舔血的人來說，流血受傷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他現在還能睜開眼就已經是萬幸了，他本以為自己這次受了那麼重的傷，必死無疑了。

到底是誰救了他？

李二牛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是一個僅容三五個人容身的小山洞，越看就越覺得熟悉，這不是他上次棲息過的小山洞嗎？

那救他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李二牛強撐著身子剛坐起來，洞口就傳來了腳步聲，進來的果然是他猜測的那個人。

「你醒啦，餓了吧？先吃點饅頭墊墊肚子，我等一下就把這兔子給烤了！」

來人一手提著一隻野兔，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小包袱。

「我不餓，我想喝點水！」

他重傷在身，根本就沒什麼胃口，而且失血過多，喉嚨也幹得難受。

「想喝水？好！我這有水，不過水有點涼，你先等等，我生火熱一熱！」

賚人正要生火熱水，手上的水袋就被李二牛伸手奪也過去，他拔開塞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倒水。

李二牛喝得太急了，不小心就嗆到了，劇烈地咳了起來。

他本就一身傷，這一咳牽扯到傷口，讓他疼得臉都白了。

來人見李二牛難受，連忙上前幫他拍背，責怪道：「你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你急什麼？而且這水也太涼了，你也不等我熱一下再喝！你現在有傷在身，喝冷的對身體不好！」

李二牛聞言，苦笑了一聲，喝冷水對身體不好？

他現在哪還顧得上這些？連這條小命都是僥倖撿回來的。

「你為何要救我？」

來人聞言一愣，不解地看著李二牛，似乎不明白他為何會問這樣的問題。

「你為何這樣問？我們本來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救你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李二牛聽到來人說得理所當然的，忍不住仰頭狂笑，他的笑聲中滿是苦澀，同時充滿了自嘲之意。

這世事也未免太可笑了！

他之前一心一意只把謝止烽當成好兄弟，雖然眼前這個人名義上也是他的兄弟，可在他的心裡只有謝止烽才是他真正的好兄弟。

為了謝止烽他甚至不惜自毀前程。

可如今想殺他的人是謝止烽，救他性命的卻是眼前這個從不被他放在心上的人。

「好兄弟……哈哈哈……好兄弟啊……我會落得如今的下場，還真是多虧了我的好兄弟呢！這樣的好兄弟，我可要不起！」

來人見李二牛這樣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你可是在怪他？其實他也有他的難處……」

「怪他？難道我不該怪他嗎？他有他的難處？簡直笑話！你倒是給我好好說說他有什麼難處？」李二牛語帶嘲諷地問。

「他……他……」來人似乎想極力替謝止烽辯解，想了半天卻想不出出合適的理由來。

「事已至此，你就不必再替他說話了！你走吧，我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免得被他知道你偷偷幫我，他到時候連你也要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