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這個該死的逆子!老子的臉面都被他丟光了!這次老子定要給他個深刻的教訓!無論誰來求情都沒用!」李知府氣得胸膛不斷地起伏。
剛要進門的陳師爺聽到這位平日里文質彬彬的東家竟然連老子這等粗語都說出口了,可見是氣大了。
陳師爺的腳步有些躊躇,上頭的主子正在氣頭上,做下屬的,誰都不想在這個當口往槍口上撞,可是門外的人似乎真的有很急的事要見府台大人,而且對方還說他來自京城。
京城那邊來的人,只怕和那位有關,又哪裡是能怠慢的?
想到那位爺,陳師爺心裡再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敲門了。
「誰?何事敲門?本府不是說過今日頭痛不理事了嗎?」李知府冷聲說道。
聽到李知府的語氣不善,讓陳師爺差點想打退堂鼓了,可想到正候在大堂上的那位,陳師爺也只能硬著頭皮回道:「府台大人,屬下有事稟告。」
聽到是陳師爺的聲音,李知府知道對方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既然能在明知他心情不佳的關頭找他,就證明事情是真的很緊急。
儘管心情十分不爽,但李知府也只能強忍不耐。
「有事進來說。」
「是。」得了李知府允許,陳師爺連忙推開門。
「有何事?說!」李知府見人一進門,就馬上詢問。
陳師爺看看左右,神情有些為難,李知府見狀手一揮,原本在場伺候的人馬上退了出去。
「現在能說了吧?」
陳師爺依舊沒有開口,他沉默地掏出一張紙遞給李知府。
李知府接過打開一看,臉色當即一變。
「那邊來人了?」
「是,人現在就在大廳候著。」
聽說人就在大廳,李知府連忙邁腿往外走,邊走邊問。「人是何時來的?」
陳師爺聽到李知府的問話,心中叫苦不迭,有些遲疑地回道「一個時辰前……」
李知府聽到人在一個時辰前就來了,可陳師爺卻到現在才通知他,臉色當即大變。
「什麼?人一個時辰前就來了,你竟然到現在才來稟告本府?你是怎麼辦事的?」
陳師爺聽到李知府的責罵暗自苦笑不已。
他倒是想早點來稟告,可剛才那種情況,別人又怎麼好上前打擾?
「是屬下辦事不力!請府尊責罰!」
李知府見陳師爺這麼乾脆利索地認錯,不禁微訝,隨即想起一個時辰前他在忙什麼事,臉當即黑了,心中暗把那個害他丟盡臉面的逆子,又狠狠地痛罵了一頓。
李知府不再說話,走路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即使這樣,他走到大廳時,杜巧雲茶水都衝到沒味了。
「你是……」李知府神情有些不悅。
他本以為來人是方公子,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誰知來了之後見到的卻是個唇紅齒白,長得比小姑娘還貌美的小少年。
「你不必管我是誰,你只須知道我來的目的即可,這個玉佩的主人想讓你辦一件事兒!」
杜巧雲直接拿出方公子給的玉佩壓李知府。
她昨晚差點被李子玉欺辱,如今見到李子玉的父親,自然沒好臉色。
都說養不教父之過,能教養出李子玉那等紈絝的人,品性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