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這才連忙平身,撓了撓腦袋,有些靦腆,有些尷尬。
秦晚煙瞥了一眼,目露嫌棄,「開餐吧!」
秦晚煙正要打湯,穆無殤卻要涮菜,而秦越並沒有馬上動筷,倒也不是拘謹,更多的是懂規矩。
秦晚煙卻立馬攔下穆無殤,「等等!」
穆無殤停住,不解。
秦晚煙道:「這湯頭不錯,先喝。」
穆無殤沒想到她吃溫鼎這麼講究,立馬放下了筷子。
秦晚煙打了一小碗湯,卻轉身要遞給秦越。
秦越第一時間起身接住,他心道:「老姐呀,這頓飯是我請的,你跟九殿下不客氣,我可不行!」
他嘴上卻道:「姐,小心燙,我來!」
一邊說,一邊將湯放到了穆無殤面前去,「九殿下,我姐喜歡的東西,鐵定是美味,嘗嘗。」
說著,又搶了秦晚煙的勺子,先給她打了一碗,再給自己打了一碗。
整個過程,不過片刻,動作利索乾脆,自然而然,不著痕迹地化解了尷尬。
穆無殤當然看得出來秦越的用心,他也不尷尬,他多看了秦越一眼,似乎頗為滿意。
秦晚煙更是一眼就看出秦越的心思,一樣不尷尬,反倒打量起秦越,心想,「她讓這小子跟著錢叔來赤戎,是來對了!這小子長進了不少呀!」
抱劍候在門外的古雨,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心道:「越少爺,你太見外了!打從訂婚後,九殿下在你姐面前,就沒當自己的是外人過!」
喝過了湯,才動筷。
這時候,秦越才注意到桌上多了幾份牛肉,切得可薄可薄了。
他好奇道:「姐,這是......」
秦晚煙道:「涮三秒就起。」
秦越可不懂這計時單位,「三、三秒?」
秦晚煙道:「你默數到三,便是。」
秦越照做,奈何涮出的牛肉還是老了。
秦晚煙親自動手,涮好了放蘸醬里,「試試。」
秦越一吃,無比驚喜,「姐,你哪學來的這吃法,嫩得恰到好處!」
他又自己試了試兩次,兩次都是太老了。
另一旁,穆無殤猶豫了下,也嘗試了一次,結果......沒熟!
秦晚煙嫌棄地看著他們,又親自動手。
她涮好了放穆無殤的蘸醬里,並不說話。
穆無殤嘗了,眼裡露出些許意外,也不說話。
秦晚煙一手支著腦袋,幫他們二人涮起來。然而,沒一會兒,古雨就來稟,「越少爺,錢掌柜派人來尋,說是讓你儘快過去一趟。」
秦越立馬起身,「九殿下,姐,你們先用,我去去就來。」
秦越一走,古雨關上門,屋內就剩下秦晚煙和穆無殤兩人。
還是不言不語。
可秦晚煙仍幫他涮牛肉,穆無殤涮其他東西,放她碗里。
兩人對面而坐,中間氤氳著煙氣,對方靜默的面容,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空氣是安靜的,兩人徑自低頭,雖不言不語,卻似乎都不尷尬,反倒自然而然。
秦晚煙徑自倒了一杯酒,穆無殤這才抬眼看她。
她也看過去,也懶得管他是不喜歡,還是別的意思,隨手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
穆無殤卻朝她舉杯。
這又是什麼意思?
秦晚煙仍舊懶得管,亦舉杯,同他碰杯。
古雨和秦越在外頭,側耳聽著。遲遲沒聽到說話聲,卻聽到了碰杯聲。
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古雨道:「越少爺,還是你高明!沒有一頓溫鼎解決不了的事!」
秦越道:「如果有,那就兩頓!」
話剛說完,屋內就傳來穆無殤的聲音,「古雨,拿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