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這地宮中竟會有犬!
越往前,犬吠聲越大。雖沒看到,可單聽這聲音都知道那是一群極凶的犬。
得不到秦晚煙的回應,穆無殤不停地喊,「秦晚煙!秦晚煙......」
平素的「煙兒」,聽著雖親昵,卻是刻意強調,是意味深長,是興緻使然。
而此時此刻的連名帶姓,卻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滿滿的全是著急。
終於,他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前方,在昏暗中,在時不時傳出的犬吠中,一動不動的。
瘦削的背影是一貫的筆挺,不似平素那樣給人颯爽利落的感覺,竟一種的脆弱感。
犬吠聲從前方傳來,她顯然是到了這裡,沒再往前了。
只是,誰都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穆無殤大步流星,「秦晚煙!」
秦晚煙似乎這才聽到他的聲音,緩緩回頭,一貫淡漠的小臉竟是恍惚的,鳳眸兒失去了七八分神。
恐懼之餘,分明是無助,就好似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穆無殤怔住了,從未想過這個強勢狠絕的女人,會有這麼一面。
怕狗。
為何怕成這個樣子?
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上一回,他就奇怪了,此時此刻,更是難以相信。
他問道:「你在這裡站了多久?」
秦晚煙抬眼看來,似乎這才真正回神。她沒有回答他,只緩緩蹙起了眉頭。
「怕成這樣?不知道要逃嗎?」穆無殤又質問,語氣兇巴巴的,可那深邃的眼眸里分明滿是心疼。
秦晚煙避開他的視線,「你怎麼進來的,外頭......」
穆無殤打斷她,「你被咬過!」
這不是疑問,是篤定。
秦晚煙微怔住,卻馬上迴避:「外頭什麼情況?」
穆無殤越發不悅,「什麼時候的事?」
秦晚煙繼續迴避,「你猜測我怎麼打開這個石門的。」
穆無殤不管,繼續追問:「誰的狗?」
秦晚煙充耳不聞:「鑰匙一定在裡頭,快走!」
穆無殤冷冷問,「咬哪了?」
秦晚煙終是凶了起來,「有完沒完?關你什麼事?本小姐樂意被咬,你管得著嗎?」
穆無殤突然沉默了,眉頭越鎖越緊。
無疑,她的回答,證實了他的猜測。
她被咬過,才怕。
可是!
她這樣一個無所畏懼,天塌了都不怕的女人,該被咬成什麼樣子,才會怕?這麼怕!
他看著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再追問,又冷又凶的眼神卻漸漸地、漸漸地變得柔軟。
這雙世間最好看的桃花眼,柔軟下來就好似一泓深潭,深邃又迷離。任心氣再高的女子,都無法抵擋,輕易便會繳械投降,心甘情願沉淪!
秦晚煙沒有淪陷,卻只一眼就迴避,倉惶難掩!
穆無殤突然牽起她的手。
她更是倉惶,立馬掙扎。
只是,她非但掙不開,反倒被扣住了五指。
她正要開口,穆無殤就將她拉到身後,持劍大步往前。
秦晚煙這才意識到,他不是想做別的,只是想帶她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