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道:「南方多雨水,土氣陰柔;北方乾旱,土氣陽剛。東雲大陸上,唯有中州南部三郡的土氣,陰陽最為協調,土之精髓最為旺盛。所以,那兒出產的地黃才最好的!你這地黃,就藥性看,應該是來自南方洛桑......」
不知何時,全場已然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認真聽著。
就是烏蘭沁和郁大小姐也似乎都忘了這是一場比試,聽得津津有味。
聽她一席話,勝讀十年葯書啊!
太長知識了!
終於,秦晚煙說完了。
郁老爺子也忍不住出聲,「不錯!不錯!這味葯,你是懂透了!它最大的問題,就在土氣不足!」
郁老爺子立馬那起魚腥草和枇杷葉,無比認真地問:「這兩味呢?你確定,這兩味葯,都有問題?」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質疑秦晚煙是成心鬧場子的了。
大家紛紛關心起,這一題,到底是郁老爺子故意限陷阱,還是秦晚煙辨錯了?
秦晚煙鎮定,篤定,「是,這兩味都有問題!」
郁老爺子道:「是嗎?那你一一說來,老夫聽聽!」
秦晚煙先拿起魚腥草,「魚腥草,多長於深澗溪邊,以泉水滋養,藥效天成,極具涼性!可是,這株魚腥草,卻是菜地里,水肥並用,硬生生催大的!涼性不足,藥效折半。」
她頓了下,才又道:「與其說這是一株葯,倒不如說它只是一株野菜!沒想到魚腥草這種便宜的藥材,都有人種植,呵呵,依我看,日後還是得區分藥用魚腥草與食用魚腥草,免得耽誤病人......」
眾人都認真聽著,不少人都不自覺點頭,認可。
郁老爺子眼底已然浮現驚喜,但是,他還是忍著,故作嚴肅。
「好!這味葯,你也辨對!」
他站了起來,「辨出兩味,你已經贏了!老夫最後問你一次,這枇杷葉,到底有沒有問題?」
秦晚煙要答,郁老爺子卻又道:「你想清楚了!你若是答錯了,就輸了!」
秦晚煙依舊不假思索,「這是陳年枇杷葉,有毒!」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人內行人就都議論起來,而一旁幾位長老交頭接耳,都十分惋惜。
內行人都知道,新摘的枇杷葉有毒,所以要用隔年的老葉,不僅藥效好,還沒有毒性!
這聶姑娘這麼厲害,怎麼會在這個簡單的問題上,栽跟頭呢?
議論聲中,郁老爺子卻激動地問:「聶姑娘,你快說這陳年枇杷葉,為何有毒?」
秦晚煙道:「枇杷新葉的止咳效果,確實不如隔年的老葉。但是,無論新葉老葉,只要葉上的絨毛未褪盡,皆有毒!」
她說著,將枇杷葉翻到背面。
只見這枇杷葉背面,還有些細細的,金黃色絨毛。
她道:「不少葯書上都說枇杷新葉有毒。實際上,新老枇杷葉都無毒,有毒的是葉上這些絨毛。無論製藥,還是直接煮水,刷掉便可。」
郁老爺子再也藏不住欣喜的心情,他哈哈大笑起來,無比激動。
「極好!極好!連本家主設的陷阱,你都能一眼瞧出來!」
眾人這才相信秦晚煙說的是真的!
聽這個女人一席話,豈止勝讀十年葯書!
這都能從葯書里抓錯了!
這到底是什麼人物?
也太厲害了吧!
此時,一直聽得津津有味的烏蘭沁,終於回過神來了!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看客,而是參賽者!
她的臉色煞白,心跳漸漸加速,「嘭!嘭!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