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無殤就看了一眼,立馬避開視線,「瞎猜!」
秦晚煙瞥了他一眼,索性將心中最大的懷疑說出來。
「依我看,傳言怕都是假的。這鑰匙或許不是戰神遺物,而是上古巫醫一族的遺物!」
穆無殤忍不住朝她看來,複雜的神色里,閃過了絲絲欣賞。
這個女人,真真太聰明了!
許多事,他想了許多,查了許久,才弄明白。
她從無淵島回來才多久,竟能做出這種推測。
他道:「還有呢?」
秦晚煙看著他的眼睛,繼續道:「人人敬仰,求之不得的戰神,為何要鎖著?」
穆無殤眸光冰冷深邃,似毫無波瀾。
秦晚煙看了許久,終究看不到絲絲漣漪。
她可不是傻子,在懷疑荊棘藤能束縛戰神的時候,她就懷疑穆無殤知曉這些秘密了!
畢竟,他身上有著戰神的力量!
換而言之,那日在戰神殿,或許他並沒有跟她說實話。
她將心中所有疑問都拋出來,豈會只是想與他探討?更多的是,是試探他。
四目相對,一室寂靜。
秦晚煙生平第一次如此有耐性,等著。
良久良久,穆無殤深邃的桃花眼竟浮出了淺笑,淺淺淡淡的,似乎有些自嘲又有些肆意,不變的是一貫的孤高清冷,好看得能令人害怕卻又不自覺沉淪。
他道:「這麼說,煙兒覺得......本王很危險。」
秦晚煙微怔。
看著他的眼,他的笑,兀然就想起在無淵島的那個下午,在陳清明家中。
他那時候的笑,同此時此刻一模一樣!
好看得讓她想畫下來。
穆無殤追問,「是嗎?」
秦晚煙緩過神來,不假思索回答:「要束縛,要鎖住的東西,自是危險的。」
穆無殤難得呵呵大笑起來,「煙兒為何不將這些推測,好好藏在心中。說出來了,就不怕本王不帶你找鑰匙?」
秦晚煙道:「九殿下現在後悔,來不及了!」
穆無殤反問:「那煙兒覺得......危險的東西就一定要束縛住?」
秦晚煙緘默片刻,反問道:「九殿下覺得呢?」
穆無殤道:「煙兒記好了,這世上,任何東西,任何人,只要你不怕,就不算危險。」
他遞上鑰匙,「保管好。」
秦晚煙並沒有接,卻下意識握緊了右手。
她心道:「穆無殤,若有朝一日,你看見了本小姐手裡的荊棘藤,你還會說這樣的話嗎?」
見她遲遲不動,穆無殤拉起她的手來,將戰神鑰匙放在她手心裡。
「本王都不怕,煙兒怕什麼?」
秦晚煙看著他的眼睛,漸漸握緊了鑰匙。
她最終笑了,「我不怕危險,只怕未知。這第二把鑰匙在赤戎何處?九殿下何時帶我出發?」
只要不是葯藤反噬,便無需壓制,更無需要浪費時間在秦家,琢磨那古井水!
這東雲大陸,從此任她行走自由!
管它危險不危險,天大的秘密,她也要挖出來!
穆無殤道:「好好休息,過兩日,本王來接你。」
秦晚煙點了點頭,不經意瞥見桌上的荷包,她喊住穆無殤,「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