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煙轉身一看,只見穆無殤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背後了。
那張傾城俊美的臉疏冷孤高,令周遭一切黯淡無光,而霸道強悍的氣場早已將全場震懾得鴉雀無聲。
「傷成這樣,還不傳大夫,跟一個小孩子置什麼氣?」他的聲音低沉,明明是不悅責備,卻怎麼聽都像是心疼。
他輕輕撥開秦晚煙的髮絲,認真瞧了眼傷口,眉頭更緊,「秦武達,你還愣著作甚?」
秦武達終於緩過神來,慌張大喊,「來人,傳大夫!傳大夫!」
秦晚煙也蹙眉,想掙開手,奈何穆無殤握得更緊,牽著她往秦家大門走。
兩人一進門,秦武達立馬跟進去。
直到大門關了,看傻眼了的眾人才敢出聲,不少女子都激動興奮了起來。
「天啊,那真的是九殿下嗎!他什麼時候來的?」
「能一睹九殿下風采,此生足矣!」
「壽宴那天的事一定是真的!你們瞧見九殿下那眼神沒!太寵了!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
大門內,秦晚煙早已止步。
她瞪眼穆無殤,使勁地甩手,「放手!你聽到沒有?放手!」
秦武達貼著大門,看得目瞪口呆,都不敢走過去。
秦晚煙使勁地甩手,穆無殤卻突然用力將她拉近。
他在她耳邊低語:「秦耀祖盜的那幅畫並未被毀盡,不巧,落到本王手裡。你拿出來這幅,怎麼來的?」
秦晚煙立馬不動了,但很快,她就冷聲:「果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趁著穆無殤不注意,她狠狠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穆無殤正要跟上,卻突然轉頭朝秦武達看去。
秦武達立馬轉身面壁,像是在無聲地保證,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斷是想象不到,秦晚煙竟敢跟九殿下如此放肆,而九殿下就似乎......還拿她沒辦法!
碧雲閣。
秦晚煙前腳進屋,穆無殤後腳就到。
秦晚煙看著他,滿臉的戒備。她不怕秦耀祖和程苗苗質疑她,卻極其忌憚眼前這個傢伙。
穆無殤沒說話,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秦晚煙一邊後退,一邊思索該如何應對他的質疑。
沒一會兒,秦晚煙就被逼到牆角。
她正要解釋,穆無殤卻冷冷道:「手。」
秦晚煙只覺得這語氣特別熟悉。
穆無殤再次拉起她的右手,這一回,比剛剛還強勢。
秦晚煙右手的繃帶早就脫下來了,除了原本遍布的針口外,十指指腹上多了好幾處刀痕,有長有短,有深有淺,好些都能見血肉。
穆無殤本就冷沉著的眸子瞬間又陰沉了好幾分,任誰都瞧出來,他非常不高興!
在門外拉她的手時,他就察覺到這些傷痕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多!
他冷冷質問:「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秦晚煙這傷,自是昨夜趕時間雕畫,被雕刻刀傷的。這麼短的時間要完成那麼高難度的畫像,哪怕再嫻熟也都難免受傷。
她沒回答穆無殤,別過頭去,迴避他的審視。
心道,早知道這傢伙會來,她再怎麼樣也會把手包得嚴嚴實實的,再出門!
她又掙脫了下,還是沒掙開,卻不甘心正面回答他。
她反問道:「傷也瞧見了,證據也有了,你可以放手了嗎?」
穆無殤就是不放,卻質問起一旁的林嬸:「秦家請位大夫這麼費事嗎?還不去催?」
語罷,他將秦晚煙拉到一旁坐下,將她的手擱在桌上,冷冷道:「別動!」
他取出了一盒藥膏,正是十一皇叔送的那一盒。
秦晚煙微微愣著,一時都忘了癢。
林嬸一臉意外。
原以為九殿下追到這裡來,那麼認真地檢查主子的手,是心急著揭穿主子就是公子秋的秘密。
可如今看來,他似乎更心急主子的傷呀!
這事,有點不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