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氣的不想說話,總覺得江雲深一定是故意的,肯定偷偷躲著笑話自己呢。
蠟筆小新式的新娘,估計就我林妤珊了。唉……林妤珊無限惆悵地兩手托著下巴。
林妤珊哪裡知道,江雲深洋溢在幸福的粉紅色泡泡里,早就不能自拔。那泡泡還是鑽石做的,絕對不會啪地一下消失在空氣里。陽光下,還會閃著璀璨的光芒,像江雲深會給林妤珊戴上的那枚戒指一樣,象徵著一生一世。
江雲深再貪一點,那他想要的其實就是生生世世,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輪迴的話。
微風夾帶著一絲細雨後的清涼,薔薇花的味道飄過來,香氣似有若無的,隨風輕撫過林妤珊的臉頰,她海藻一般黑長的頭髮,還有白色的頭紗飄在微風裡,夢幻得像一場童話。
林妤珊靠著車窗,感受著風從指縫中穿過的感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是江雲深就在身邊,這讓她安心。這才過去沒多久,林妤珊似乎就把蠟筆小新式的妝容拋諸腦後了。
江雲深說過的,就算林妤珊真的看不見了,他會是她一輩子的眼睛。
是吧,洋溢在幸福里的人,跟喝了忘憂水一樣。
像徐志摩說的那樣,柔柔的,在水底招搖的水草。因為那一刻,水是極盡溫柔的,讓人心甘情願沉溺的溫柔。
他們在一片柔波里,滿目星輝,怎樣都美。
半個小時后,江雲深載著他的新娘抵達了教堂。
神遊的林妤珊懵懵地開口問江雲深:「這就到了嗎?」
「嗯,到了。」江雲深彎下腰去解開林妤珊的安全帶,一把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穩穩噹噹地走上早就鋪陳好的紅地毯。
決定帶林妤珊出醫院前,江雲深讓李夏重新將教堂里的一切置換成新的。同樣的婚禮,那天沒能如期舉行,現在補上了,不同的是,今天沒有賓朋,只有兩位新人。
四下特別安靜,這裡沒有來路上細微的薔薇花香,取而代之的,是玫瑰花的香味。
江雲深將林妤珊輕輕放下來,他看林妤珊的目光是溫柔的,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柔的。
「你看不到,我就說給你聽,教堂裡布滿了紅色的玫瑰花,座椅上也全都擺滿了玫瑰,地毯上灑滿玫瑰花瓣……」
江雲深一點一點地說給林妤珊聽,細緻到花紋,從進門到走進教堂大概幾步,你左手邊的座位上放了幾束花,花又是幾朵,地毯延伸到哪裡。這些,江雲深都用一種溫柔得快要化掉的聲音說給了林妤珊聽。
一幅幅畫面就這麼在林妤珊腦海中浮現,伸展,如同含苞的花朵緩緩綻開。
那一刻,林妤珊如水的眼眸中,閃爍著淚光。
童話故事裡,白馬王子和城堡是許多女孩心嚮往之的夢。
哪怕到了八十歲,林妤珊還是會不遺餘力地濃烈地愛著紅色的玫瑰花。
她喜歡童話,也將永遠俗氣地愛著她的玫瑰,直到老去,直到死去。當然啦,還有她的江雲深。
林妤珊笑得眉眼彎彎,連著空氣都跟著甜了起來。
這一幕落到江雲深眼睛里,江雲深看得痴了那麼一秒,他的新娘子可真美。這麼看著林妤珊,江雲深覺得這一生很值得。
媽媽將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讓他遇見這麼一個人,讓他知道冰冷的世界其實也可以是暖的。這一點,他比許多人感觸都深。
「江雲深,你能給我摘一朵玫瑰花嗎?插在我的頭髮上,好不好?」林妤珊期待地問。
「好。」江雲深俯身下去折了一朵玫瑰,簪進了林妤珊的發間,人比花嬌,美不勝收。
秀色可餐一詞,古人誠不欺我。
江雲深牽過林妤珊的手,林妤珊自然地挽住江雲深的手臂,緩步走向前。長長的裙尾撫摸過鋪滿一地的玫瑰花瓣,在教堂的台階腳停下。
江雲深扶著林妤珊走上台,他的一隻手一直握著林妤珊的手,沒有放開過。
兩人面對面地站著,林妤珊看不見江雲深的臉,但她能感受到江雲深的目光,所以還是有些嬌羞地微低著頭,嘴角始終含著笑。
江雲深含情脈脈地看著林妤珊,卻也莊嚴了許多,他握著她的手,說:「林妤珊女士,無論我江雲深將來是好是壞是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成為我的妻子,直到死亡嗎?」
林妤珊鄭重地點頭說:「我願意。」
林妤珊也同樣依著江雲深的話問了一遍,江雲深回答她說:「我願意。」
兩人的眼角濕潤著,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像是二次重生在這個世間,感受著生命的貴重,我們彼此性命相托,走完餘生,最後一起共赴黃泉。
你的命就只屬於我一個人,而我的命,也將只屬於你。
江雲深感觸很深,他一度冰封起來的心因為遇見林妤珊而變得柔軟,讓他感覺到自己是真正有血有肉有感情地活著。
江雲深取出戒指盒,他先給林妤珊戴上,定製的戒指牢牢套在林妤珊的手指上,打了記號一樣向全世界宣告,從此以後,林妤珊就是我江雲深一個人的了。
林妤珊摸過戒指來,再牽過江雲深的手,動作有些笨拙地給江雲深戴上了戒指。戴上后,林妤珊舒了一口氣,剛剛還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慌張,要是拿不穩掉了呢,好險好險。
江雲深寵溺地看著林妤珊的小表情,她在想什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麼,江雲深先生可以親吻他的新娘子了嗎?」江雲深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甜得不行,有一頭小鹿橫衝直撞,鬧得他居然有一點不好意思了。
就像,就像十八歲的年紀站在偷偷喜歡了很久的女孩子面前,跟她表白那樣,江雲深現在就是那樣的心情。
林妤珊也笑得特別含蓄,說不出口來,只好點了點頭。
那總不能說,好啊,江雲深你來親我吧。太難為情了,反正林妤珊是這麼想的。
江雲深嘴角含著笑低頭吻了下去,在林妤珊柔軟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淺吻。
然後,江雲深直起身來對面前的人說:「你好,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