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瑩身穿潔白的長擺婚紗,站在距離江雲深幾米遠處,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自從有了這個計劃開始,她就在心裡想象過無數次江雲深穿著正裝的樣子,每每想到都會讓她心神蕩漾。
但是直到現在親眼看見了,她才驚覺,原來江雲深給她帶來的震撼是完全想象不出來的。
他猶如天神一般站在那裡,就算什麼都不做,也瞬間和身邊的所有人拉開了距離。他就是天生的高高在上的領導者,沈碧瑩在心裡感慨。
只是還沒等她從思緒之中回過神來,那個天神一般的男人突然邁著長腿,朝她的方向大步沖了過來。
沈碧瑩就知道,儘管她帶著頭紗,儘管兩人之間隔了不近的距離,江雲深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她不是林妤珊。
江雲深很快就到了她面前,她能感覺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的怒氣。
「怎麼是你,林妤珊去哪了?」江雲深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雙眸死瞪著面前打扮精緻的女人。
此刻就算是一個天仙站在他面前,江雲深也是沒有半點心思去看的,他只想要知道林妤珊現在的下落。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邊不是有你的人么,你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沈碧瑩抬起頭,一臉的無辜。
江雲深一聽,心裡的怒火更盛,同時還伴隨著一些擔憂。
沈碧瑩一副什麼都不擔心的樣子,顯然是早已做好了準備,他現在打電話回去,恐怕也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一想到這個,江雲深就怒不可遏,直接抬手掐住了沈碧瑩的脖子,目眥盡裂威脅道:「沈碧瑩,你以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你信不信,我只要一用力,你的脖子馬上就會斷掉?」
江雲深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氣,沈碧瑩的臉因為缺氧漲得通紅,半晌才斷斷續續的說出一句話:「你、你動手啊……反正、反正我要是,有了什麼差池,你這輩子……都、都別想再見到林妤珊了!」
話音剛落,脖子上的力道一下子鬆開了,江雲深幽冷陰騭的凝視著她:「說,林妤珊在哪,我可以放了你。」
沈碧瑩撫著脖子咳嗽了許久,過了好一會兒得意的回道:「她在哪裡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除非你和我完成婚禮。」
江雲深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嘴角溢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然後直接不再看沈碧瑩,微微側首對身旁的手下吩咐道:「把她扣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還有封鎖婚禮現場。」
婚禮現場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幾乎所有賓客都從教堂里出來了,江雲深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人,視線在江何淺臉上多停頓了半秒鐘。
只是他目光轉移的太快,還沒等江何淺思慮他眼神的含義,江雲深就已經驅車離開了。
江雲深一路飆車,很快就到了林妤珊住的酒店,但是如料想的一樣,酒店的房間里只有一件婚紗。
雖然知道查監控或許只是無濟於事,但江雲深還是去了,因為他現在心裡慌亂極了,必須要做點什麼。
監控視頻里,早上的時候林妤珊是出過一次門的,然後就一直待在房間里沒有出來過。
而這短短的兩個小時,房間門口一直有江雲深安排的人在。
兩個小時過去,房間的門打開了,而這時穿著婚紗走出來的人,已經變成了沈碧瑩!
江雲深在心裡盤算著,也就是說,林妤珊是在這兩個小時之內被掉包了。可是酒店的安保做的這麼嚴,這一過程究竟是怎麼進行的呢?
江雲深忽然有種感覺,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安排,而且,並不是沈碧瑩一個人可以做成功的。
監控室里,看著江雲深這個樣子,幾個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站在一旁,度秒如年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砰——」一聲巨響,是江雲深將手裡的滑鼠砸到了對面的牆上。
林妤珊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也不知道現在的時間。
她眼前所能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極致的黑,沒有一束光芒。
全身上下都在發酸發軟,林妤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抬起了一隻手,卻抬了一點點就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再抬起另一隻手,還有雙腳,也是一樣,林妤珊大概可以確定,自己現在正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
她心裡的恐慌越來越濃烈,林妤珊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或許不太安全。
或許是看不到任何東西,林妤珊的聽覺變得格外的敏銳,很快她就聽到了一陣有規律的敲擊木板的聲音。
外面有人!
這個念頭出現在林妤珊的腦海里之後,她馬上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又屏住呼吸聽了片刻,林妤珊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行動。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直覺告訴她,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可是她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就像陷在一團棉花里,身體像是被抽去了全部的骨頭。
她又想著,既然裡面能聽到外面敲擊木板的聲音,那麼裡面捶打木板的話,外面的人應該也是能聽到的。
可她沒有力氣,連說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是進行什麼大的動作了。
驀地,林妤珊想起了自己手上戴著的鑽戒,心裡有了主意。
鑽戒很大,她之前就不小心被劃到過,林妤珊深吸一口氣,屈起手指朝著另一隻手的手臂上用力地劃了一道。
一瞬間,尖銳的刺痛感傳來,林妤珊想的沒錯,伴隨著痛感而來的,還有身體的蘇醒。
趁著這個時候,林妤珊抬起手用力地捶打著自己上方的木板。
之前聽到敲擊木板的聲音就是從上方傳來的,所以人應該也是在上方。
「放我出去!」林妤珊虛弱的喊道。
敲擊木板的聲音停了片刻,林妤珊想應該是外面的人聽到了她的動靜,更加激動地捶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