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已經完全嚇傻了。
何苗聽到林妤珊的聲音一個激靈,轉過身來的時候,心裡有一瞬間的後悔。
江雲深的西裝外套上慘不忍睹,林妤珊直接繞開江雲深走到何苗的面前。
林妤珊個子高挑,就算站在江雲深身邊顯得嬌小,可是真得走到何苗面前的時候,看著她卻是明顯的居高臨下。
何苗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干,幹嘛?」
林妤珊冷聲開口:「道歉,賠錢。」眼裡的冷光似乎要化作箭羽。
江雲深本來胸腔里的怒氣卻好像散開了,看到林妤珊為自己站出去,竟然意外地覺得心情很好。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下來,看著林妤珊碾壓服務員的身影,傾慕漸漸露出頭。
何苗咬了咬牙,看了江雲深一眼,然後挺直脊背:「憑什麼?」
林妤珊冷笑了一聲:「憑什麼?你職業培訓不過關,衝撞了顧客。我們不是老闆,我們最多換一家店吃飯。」
「可是你直接衝上來將盤子砸向人,我有理由懷疑你是蓄謀故意傷害。一會兒我們會去醫院做檢查,如果造成了身體傷害,你要負全責。將餐盤扔到別人身上,是一種侮辱行為。這裡監控記錄的清清楚楚,我們可以向你索賠。」
看著服務員獃滯的表情,林妤珊臉上譏諷地笑了一下:「當然,如果您不打算現在賠償,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
何苗根本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想引起那個有錢人的注意,結果會造成這麼大的事情,還被人一本正經說要告上法庭?
她下意識就眼裡含著淚花,看向江雲深,似乎是祈求得到些幫助。
江雲深眼裡滿是厭惡,乾脆地走上去拉住林妤珊,無聲地站在她身邊。
領班這個時候好像終於上線了,同樣厭惡地看了一眼服務員。
本來就是走得關係上來,看她是主廚的侄女兒,她才好心關照一下。結果現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還給店裡添了這麼多麻煩。
要是她一個人當然好說,怕就怕直接把這家西餐廳給連累了!
江雲深已經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翻了面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林妤珊指著他手上的外套:「手工定製的,現在被你弄髒了,想要復原根本沒有辦法。這件外套倒是不貴,可是必須成套定製。何小姐是嗎?二十萬塊錢不多不少。」
何苗睜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你們這是敲詐!」
「你們這麼有錢,怎麼還會在意這些……」
林妤珊還沒有說話,江雲深有些慵懶地開口:「是不在意。」
何苗眼裡有些驚喜,看著江雲深的目光也不再是剛剛故作的討厭,反而帶了些傾慕。
「不過,珊珊說錯了,這套西裝三十五萬。」說完江雲深伸手揉了揉林妤珊的頭髮,眼睛宛如利刃一樣盯著何苗。
領班只覺得自己嘴裡都是苦澀。
乾脆叫了主廚出來,然後給老闆發了信息說明情況。
何苗還想再說什麼,可是已經被主廚攔著。
幾人沖著江雲深不停道歉。何苗早就被拉了下去。
西餐廳老闆這時候終於趕到,面色難看得很。看到江雲深的時候訕訕開口:「江總,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我們會及時將賠償送到青雲,耽誤了你們用餐真是不好意思。」說著對著江雲深和林妤珊鞠了個躬。
既然事情開始有人解決,林妤珊和江雲深也不是那樣胡攪蠻纏的人。
不過吃飯的心情也沒有了,兩人乾脆走出了餐廳。
司機在門口等著,拿著口袋將江雲深的外套裝進去。
林妤珊開口:「先去店裡吧。」
江雲深嘴邊勾起笑意,不過沒有回頭去看她,算是默認了。
司機很快將車停在手工定製店的門口。
林妤珊拿起口袋下車,江雲深跟在她身後。
進門之後,經理立刻走出來,對著林妤珊和江雲深很客氣禮貌。
林妤珊把外套遞過去的時候,經理有些為難:「林小姐,清洗是不可能恢復原樣了,我們只有加緊時間定製一件搭配的外套。」
江雲深點點頭,倒不是很在意。
「那就選套其他的吧,總不能這樣出門。」林妤珊淡淡地開口,終於回頭看了一眼江雲深。
江雲深穿著裡面深藍色的襯衣,袖口已經挽起,露出一小節健壯的小臂。領口向上,喉結突起,下頜輪廓清晰。
眼神淡淡看向你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讓人沉迷窒息的感受。
林妤珊連忙垂下眼瞼,遮住自己眼裡的慌亂。
江雲深嘴角露出明顯的笑意。
擺了擺手讓手工定製店的經理自己去處理,然後靠近林妤珊,微微低頭。
江雲深在她耳邊發出一聲輕笑,然後拽著林妤珊就扔進車裡,自己隨後鑽進去。
車停在林妤珊的公寓門口。
江雲深一把將林妤珊抱起,直到家門口才放下。
樓道里的監控對準兩人。
江雲深已經忍不住咬上去。呼吸粗重,像是要把林妤珊生吞入腹。
林妤珊不知道是掙扎還是配合,同樣被撩撥得意亂情迷。
一進門江雲深就把林妤珊死死抵在門上,手上在她光潔的脖頸上游弋。
林妤珊掙扎著看向江雲深的眼睛,卻發現裡面早就被風暴席捲。
江雲深聲音低沉沙啞,懲罰性地又咬上她的嘴唇撕扯。
「我是嫉妒。」
林妤珊腦子裡一片混沌,有些不明白江雲深的意思,迷濛著睜開眼睛看向他。
江雲深把林妤珊的腰一下子托起,然後揉進自己身體一般。
兩人肌膚緊緊想貼。
天知道這段時間跟林妤珊鬧彆扭,他幾乎要把自己難受得完全灼燒成灰。無時無刻不想著要親近她。
林妤珊聽著江雲深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呢喃。好像要沉溺進去。心裡開始慢慢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