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深牽著林妤珊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路上行人寥寥,兩人的影子都被路燈拉得很長。
因為車子根本就開不進來這條巷子,兩人只能手牽手向外走。
江雲深的外套還披在林妤珊肩上,這種夜晚零星掛了一點星星,意外地沒有寒意,只有浪漫的感覺。
林妤珊低著頭看自己的影子和江雲深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到底還是把臉羞紅了。江雲深側頭看著林妤珊的半邊臉龐,這麼久以來終於感覺到了踏實。
李秘書就等在巷子口,兩人出來,李秘書就體貼地拉開車門,還給林妤珊遞了毯子。
「江總,我們去哪兒?」
江雲深本想直接帶著林妤珊回自己的住處,可是林妤珊立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嘴裡就報出了她公寓的地址。
江雲深面上有些不太明顯的惋惜,眼裡也帶著絲委屈看著林妤珊。
林妤珊又氣又好笑,瞪了江雲深一眼:「我再不回家兔子該餓死了。」
江雲深皺皺眉,剛想說讓李秘書回去喂兔子,可是林妤珊就像是有了讀心術,立刻又堵住他的話:「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可能。」
江雲深眼裡帶了笑意,手已經不規矩地放在林妤珊的裙擺上,隔著薄薄的紗布,肌膚的觸感滾燙得灼人心口。
他湊到林妤珊耳邊,語氣慵懶:「那我在想什麼?」
說著,手指似有若無地隔著裙子劃過,像是在撩撥。
林妤珊只覺得車裡變得越發讓人喘不過氣,臉都憋紅了一般,身體也有些發軟。
咬了咬牙,林妤珊還是推開江雲深的手:「鬼知道你在想什麼。」
江雲深語氣近乎低喃:「我在想什麼,珊珊不知道嗎?」
林妤珊輕輕呸了一聲,撇開臉。紅透了的耳根子卻暴露了人心。
李秘書到底還是把車停到了林妤珊的公寓門口。
林妤珊鬆了口氣,剛走下車,就看到江雲深也跟著垮了下來。
林妤珊警惕地瞪著他:「你要幹什麼!」
要是江雲深今晚還要跟她鬧,她可就徹底休息不好了。一大早起來就做造型參加宴會,人早就疲乏了。
江雲深看到林妤珊這麼防備的樣子,心裡有些挫敗,就算他真得不懷好意,可她要這麼防著他么?
「我和李秘書送你回來,總不能連杯水都不喝吧。李秘書今晚在外面等了我們很久。」江雲深一本正經地拿著李秘書做借口。
李秘書看到江雲深的眼神,一邊在心裡唾罵,一邊老實地下了車,對著林妤珊規規矩矩的開口:「林小姐,我能不能先喝杯水再走?」
林妤珊就算知道這是江雲深的意思,可是人家李秘書都開口了,她怎麼好拒絕,惡狠狠地瞪了江雲深一眼,然後扭頭就向上走。
兩人趕緊跟上。
林妤珊暗暗在心裡發氣,絕對不會讓江雲深賴在家裡了!
江雲深閑庭信步一樣跟在林妤珊身後,進了公寓,直接就坐在了沙發上。
李秘書有些拘謹地跟過去,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林妤珊。
林妤珊認命地去廚房倒水,李秘書馬上就懂事地站起來開門走了。
期間小心翼翼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江雲深眼裡帶著笑意。
等著林妤珊端著兩杯水走出來的時候,就只看到江雲深一個人慵懶隨意地坐在沙發上。
頎長的身軀竟然和布藝沙發有了一種對比的諧和。
林妤珊頓時氣得咬牙切齒:「江雲深!」
江雲深忍不住輕笑出聲:「李秘書臨時想起來有事,都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下次我說他。」
林妤珊氣得不行,將水杯遞給他,就抱著手臂涼涼地盯著:「那你也快點喝完水就走!」
兔子跳到了江雲深的身上,後腿蹬了幾下乾脆就趴著不動了。
江雲深訝異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笑容燦爛地看著林妤珊,雙手攤著示意:「你的兔子都不讓我走。」
林妤珊走過去就想把兔子拎起來,江雲深攔著她的手:「人家都睡著了,你還吵醒。」
江雲深看林妤珊一直不鬆口,眼裡就有些委屈的神色,自己把兔子扔到了一邊,走到林妤珊身邊擁住她。
江雲深的下巴擱在林妤珊的肩膀上,語氣低沉:「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想每天早上睜開眼睛就是你。」
林妤珊見到他這樣,也忍不住軟了語氣:「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呀。你乖乖回去,不一定現在就立刻要住在一起。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江雲深從前只怕也沒有想到,當初賴著他的人現在獨立得不像話,也有了他被趕著離開的一天。
江雲深看自己說軟話也沒用,乾脆把林妤珊一把扛起來向著卧室走進去。
林妤珊尖叫一聲,大聲叫江雲深的名字,卻被他一把壓在床上。
咬住嘴唇,林妤珊以為他真要做什麼的時候,江雲深卻摟著她再沒有其他動作。
「我真得只是想好好抱著你睡一覺。」
說完江雲深就閉上眼睛,宛如睡熟了一般。
林妤珊愣了一下,細細看著江雲深的眉眼,才開始從心裡承認,江雲深真得變得不一樣了。
或許,這次他拿出來的感情,比她自己還要純粹。
林妤珊艱難地抽出一隻手臂,夠到了床頭柜上的遙控板,對著天花板按了一下。
房間里頓時昏暗起來。
林妤珊閉上眼睛,窩在江雲深懷裡,倒是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暖。
這麼久以來,她都很難入眠,手足都總是冰涼,可是這次,沒兩分鐘就沉入夢鄉。
江雲深睜開眼睛,在夜裡描畫了林妤珊的面龐,才滿足地睡過去。
林妤珊早上起來的時候,江雲深都還沒有醒。
可能是江雲深昨晚說得話真得戳中了她的軟肉,竟然也覺得,早上睜開眼睛看見江雲深是多麼柔軟的事情。
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林妤珊輕手輕腳地準備起身,江雲深立刻就睜開了眼睛,林妤珊趕忙安慰了一聲:「我去做早餐。」
江雲深才又閉上眼睛,好像剛剛就只是身體本能,又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