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記者都是滿口胡言,那這個通訊社我看沒有什麼價值了。」江雲深說出口的聲音沉沉的,像是在警惕在場每一個人。
挑事的人出自數一數二的報社,大家倒是都沒有想到,沒過多久,那就報社真得開始銷聲匿跡。
在場的人還有些在死撐,林妤珊已經冷了臉色,掙脫開江雲深的手向著宴會裡面走。
江雲深返身幾步追了上去,李秘書和保安攔著這些記者。
林妤珊看到江雲深追過來,下意識就要加快腳步,卻被他一把摟住腰,大力往後帶了一下。
林妤珊的手臂被江雲深強硬地捁著,只好挽著他。
想要發火,可是江雲深很快湊到她耳邊:「總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鬧難堪吧?我們一會兒慢慢說好不好?」
言下的語氣已經是好聲好氣地在哄了。
林妤珊壓下自己心裡的火氣,冷著臉跟江雲深走進宴會。
一進宴會,就有不少人向著江雲深圍過來。
江雲深一一應付著,林妤珊已經氣得忍受不住,轉身就去了宴會廳上的露台。
江雲深眼角看到林妤珊走開的身影,心裡說不出的驚慌,好像豁然空了一個大口子。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早早就跟林妤珊坦白。
林妤珊站在露台吹風,本來就輕薄的晚禮服這下完全涼得透人,她卻宛如感覺不到一般。
眼底有些茫然和自嘲地看著不遠處。
原來江雲深根本就沒失憶!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前妻!就算是這個時候,林妤珊也忍不住開始猶豫,這段時間跟江雲深的相處不是假的……會不會,是李秘書提前告訴了江雲深……
心裡像是被纏成了一團,林妤珊忍不住抱著自己的胳膊。
江雲深終於拜託人群,追出來的時候,看到林妤珊一個人的身影,心裡止不住的憐惜。
他就是這麼自私的人,為了讓林妤珊留在自己身邊,所以說謊,所以不顧她的感受。江雲深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林妤珊的肩上,手指也不經意擦過她白皙滑嫩的肌膚。
溫暖驟然襲來,讓林妤珊開始貪戀,可是腦子裡的理智又阻止了她。
林妤珊冷著臉轉過身正面向江雲深。
第一次讓江雲深心裡開始出現惶恐,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音。
林妤珊嘴邊扯出個譏諷的笑容,清冽的目光直視著江雲深的眼底,彷彿要把他看穿,又始終是一團迷霧。
「你沒有失憶。」林妤珊語氣肯定。
江雲深眼底劃過痛苦,最後還是輕輕開口:「嗯。」
好像是沒了最後一點希望,林妤珊開始無助地後退,江雲深害怕她跌下去,一把摟住林妤珊的腰:「我不是故意的。」
林妤珊氣結,推開江雲深,眼淚順著眼眶就滑下來,怎麼也止不住,反而越來越多。
哭訴的聲音讓江雲深覺得異常艱難。
「妤珊,我只是害怕……怕你離開我……」
「你之前對我那麼冷淡,你甚至不願意見我!林妤珊,我不想放棄你,我根本就離不開你。」
林妤珊覺得自己心口一陣窒息的阻塞感,伸手扶住自己的心口,另一隻手撐著身後的欄杆:「這麼玩弄我有意思嗎?你就這麼想看我笑話!」
最開始她還有些哽咽的開口,到最後卻已經聲嘶力竭了。
江雲深連忙走上去,強硬地將林妤珊捁在自己的懷裡,任憑林妤珊掙扎,踢他踹他,都不鬆開手。
最後江雲深發了狠,乾脆將林妤珊按在欄杆上,死死地從背後吮吸她的脖頸,咬住林妤珊的耳垂。
「你要我怎麼樣!你要離開我,我還能怎麼樣!我失憶沒失憶有那麼重要嗎?我到底有多愛你,你感覺不出來,林妤珊,你沒有心嗎?」
江雲深氣喘吁吁地伏在林妤珊的背後,身體里傳來的劇痛快把他逼瘋了。
豁然鬆開鉗制住林妤珊的手,江雲深開始重重的喘氣。
林妤珊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江雲深想動都不敢,小心翼翼的痛苦,心裡沒由來的煩躁。明明不該有的心軟,這一下子全都出來了。
她緊緊攥著自己身後的欄杆,看著江雲深,眼淚一滴一滴地滾落下來,又委屈又倔強。
江雲深好像忽然失去了力氣,猶豫著上前一步,輕輕理了一下林妤珊的髮絲:「我很抱歉。」
「我說對不起好不好?」
「你別生我氣。」
說著江雲深閉了閉眼睛:「我放你離開,你別哭了。」
江雲深聲音喑啞,說完這句話就完全開不了口了。
宴會裡的人開始不時向著露台這邊張望,江雲深還有一大堆需要應付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這裡。
他眼底深邃的眸色開始像是燃燒殆盡的死灰,不再有那種強勢的鋒芒。
江雲深站了一會兒,餘光看向宴會廳,然後轉身。
林妤珊直起身子,一把拉住江雲深。
江雲深渾身一震,猛然轉過身看向林妤珊,帶著濃烈的佔有慾和壓迫感。
林妤珊眼角還掛著淚花,鼻子紅彤彤的,眼瞼垂下來看不到情緒。
「你要是上了這條船,我就不會放你離開了!」江雲深有些咬牙切齒。
林妤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隱隱有些後悔拉住他,可是不拉住他,心裡就惶恐愈來愈重。
「我要是不拉著你,你真就會放我離開?」
林妤珊猶猶豫豫的文化,讓江雲深心沉到谷底,表情十分惡劣地笑了一下:「怎麼可能,我會處理好所有事情,再把你抓回來。你要一輩子都陪著我。」
林妤珊眼眶迅速充盈了淚水。
聽到江雲深這話,也沒有生氣。
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已經對她用情至深了。
「看你表現吧。」林妤珊撇開頭,故作淡定隨意地開口。
手上卻感覺江雲深的力道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