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丑,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雲深現在出院,又沒有記憶,完全就是在自尋死路……
「不許出院!」
她情急之下沖著李秘書喊了一聲。
李秘書兩面為難,一會兒看看江雲深,一會兒又看看林妤珊。
江雲深打量著林妤珊,眼裡帶著興味。林妤珊自己手心都緊張出汗,反而沒有注意到江雲深的異常。
等了好一會兒,林妤珊都悶聲著不說話。
江雲深眼底微微帶了些無奈,可是面上霸道地盯著林妤珊,像是個獵物:「那你以什麼身份來干涉我的決定呢?」
「你的妻子!這樣可以嗎!」林妤珊面上一秒就染滿了紅暈,好像又急又憋得慌,脫口而出的話反而是根火柴把她整個人都點燃了。
江雲深靜靜地看著林妤珊,然後下了床走到林妤珊身邊,整個人罩在林妤珊的身上,把她完全的揉在懷裡,悶聲發出愉悅的笑聲。
林妤珊手腳都僵硬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有任由江雲深這麼抱著她。
林妤珊早就沒了力氣,剛開始還惦記著房間里有李秘書和李秋兩個人,稍微扭了扭,可是很快就頭暈眼花的,只能勉強靠在江雲深的身上。
江雲深伸出手擦掉兩人嘴邊的銀絲,順勢捏了捏林妤珊的臉頰,兩人額頭靠在一起,江雲深忍不住發出一聲親昵又滿足的喃喃:「珊珊。」
林妤珊身體一僵,推開江雲深瞪著他:「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失憶!」
江雲深動作停頓了一下就皺著眉:「我是聽剛剛進來的人叫你妤珊,怎麼?我不能叫你珊珊?我自己的妻子都不能叫?」
說到最後,江雲深冷著臉斜睨著林妤珊,語氣甚是嘲諷。
林妤珊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暗罵自己防備心太重,又趕緊去拉江雲深的衣袖,柔聲哄著:「對不起,我也是害怕你……害怕你又捉弄我……」說到後面林妤珊的聲音細細小小的。
她低著頭,沒有看見江雲深眼中的後悔和痛色。
江雲深將手輕輕撫在林妤珊的臉頰上:「以後不會的。」他早就後悔了。
林妤珊帶著水霧的眼睛看向江雲深,江雲深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軟了,然後蒸發了。
偏開頭,江雲深輕輕捏了捏林妤珊的腰:「小妻子,去給我倒杯水來吧。」
林妤珊馬上臉又紅了幾分,自以為嚴厲地瞪了江雲深一眼,拿起桌上的水杯出去。
林妤珊一走,江雲深的臉色馬上就冷了下來。
看著李秘書和李秋:「之前安排的事情怎麼樣了?」
李秋驚訝地看向江雲深:「老闆!你……」
倒是李秘書早就有心理準備,這下不過是應證了自己剛剛的猜測,他迅速說了一遍現在的情況,然後看著江雲深:「江總,我們現在要不要把資料拿到病房來,您看看?」
江雲深冷笑了一聲,眼裡帶著慍怒:「不用,我可還要好好養傷!讓他們再鬧一段時間好了,最好把蛀蟲都鬧醒!」
李秘書只覺得心頭一凜,這次江雲深可能是真得動怒了。
等兩人說完話,李秋才皺著眉頭問了一聲:「江總,您沒失憶?那到時候林小姐那邊……」她擔心林妤珊知道了恐怕會生大氣。
江雲深淡淡地瞥了一眼李秋,李秋識趣地閉嘴不說話了。
倒是江雲深自己低垂著頭沉默下來,看著自己手上的針眼。
林妤珊一直躲著他,這次也是被逼急了,才會去救他。
他只能用這種方法逼她承認自己的心。
至於之後的事情,江雲深眼底的眸色變得很淺淡,帶著一股自己都拿不準的迷茫。
就連他失憶,林妤珊都還是克制著自己,如果不是他步步相逼,她怎麼可能說出那樣令他驚喜的話。
林妤珊接了水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紅暈才漸漸消下去。
實在是燒得厲害,她一想到江雲深現在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就不敢進去面對他。
好不容易,林妤珊才深吸一口氣走進去,結果看到病房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她皺了下眉頭,輕聲開口:「怎麼了?」
說著林妤珊就把水杯自然地送到江雲深的唇邊。
江雲深被林妤珊拉回來,嘴邊掛著淡淡的笑意,溫柔地看著林妤珊:「你不在,我想你了。」
林妤珊輕輕推了江雲深一把:「別鬧了,我就出去這麼一會兒,還是你叫我出去接水。」
江雲深眸子里都笑吟吟的,專註地看著林妤珊。
她微垂著頭,脖頸纖長,帶著一股獨特的氣質。
李秋張了張嘴,後來還是閉上了。
他們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柔和的江雲深,好像收起了所有的戾氣和稜角。
算了,也許江雲深和林妤珊這樣更好呢。
李秋推著李秘書出去,把獨處時間留給了兩人。
等到病房的門關上,江雲深好像舒了一口氣,乾脆一把將林妤珊摟下來貼著自己。
林妤珊猝不及防摔在江雲深的身上,驚慌地想要坐起來,江雲深就一把按住她的頭,嘴巴貼在林妤珊的耳邊:「別動,讓我抱一下。」
林妤珊只能靜靜地趴在江雲深的胸口上,一面又擔心壓到了他之前的傷口。
江雲深閉著眼睛,可能是剛剛醒來,還不怎麼有精力,很快又睡著了。
林妤珊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著江雲深的眉眼,想起身的,可是自己的手卻被他緊緊抓在手心裡,好像是怕弄丟了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