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深脫離生命危險之後,很快就被李秘書等人著手送到家附近的醫院。
這樣江何淺想要瞞住江老爺子也瞞不住了。
江何淺急匆匆趕回江家的時候,正好遇到江老爺子和大太太準備出門。
江何淺心裡暗道了一聲不好:「爺爺你們這麼匆忙去哪裡?」江何淺臉上還是溫潤的表情,只是稍顯不自然。
江老爺子看到了心裡冷哼一聲,臉色十分難看:「滾開!」
江老爺子說著話,手裡的拐杖直接就向著江何淺揮過去。江何淺眼底閃過驚訝憤怒,然後硬生生扛了過去。
「啊!」大太太驚呼一聲,趕緊撲到江何淺面前,「老爺子!你幹什麼呀?江雲深是你孫子,何淺就不是你孫子了嗎?江雲深是遇到泥石流,關何淺什麼事啊!」
江何淺收起眼底的陰翳,面上溫和又帶著委屈不解:「爺爺,還請您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
江老爺子眼神厭惡:「你們兄弟倆之間的明爭暗鬥,以為老爺子老眼昏花看不明白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從前我只是覺得兩人競爭只要不影響江家的基業,都隨你們去了,但是老頭子容不得心狠手辣要了兄弟性命的人!」
江老爺子也只是猜測,這樣的事情在豪門裡並不少見。
而且他心裡是偏向江雲深的,畢竟是他兒子的血脈,又在外面受了幾年苦。
江何淺眼底陰晴不定,最後還是忍了下來:「爺爺,我從來沒有對雲深做過什麼事情。」
「我承認,我有跟雲深競爭的意思,但是這不是我一開始的本意。我盡心儘力幫襯著雲深,但是他對我卻產生了誤會,我也是沒有辦法。」
「那你瞞著我雲深出事的消息!這麼大的事情,江何淺你手段很好啊!」江老爺子被江何淺這樣鎮定真誠的目光看得心裡開始動搖。
年紀大了,人就容易慈悲,這樣的江何淺讓江老爺子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江何淺目光沉重悲痛:「雲深出事我也很焦急。我連著好幾晚沒睡,處理公司的事情,尋找雲深的下落。但是爺爺!我擔心您的身體啊……」
江老爺子目光犀利地打量江何淺,最終嘆了口氣:「爺爺錯怪你了,走吧,我們去看看雲深。」
大太太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扶著江老爺子上車。
江何淺立刻走到了駕駛座那方。
大太太上車之前回頭給了江何淺一個眼神,江何淺輕輕搖了搖頭。
幾人到醫院的時候,林妤珊還守在江雲深的床邊。李秘書皺著眉頭快步走進去:「林小姐,江家的人來了。」
林妤珊抬手就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痕,恢復平淡的樣子之後才轉身。
李秘書一直等著林妤珊開口,見林妤珊面上帶著疑惑,李秘書又補充了一句:「都來了。」
林妤珊這才點點頭:「將人轉移到特殊病房去。」
李秘書疑惑地抬頭,看到林妤珊臉上堅毅的表情之後,又立刻答應了一聲,開始找人把江雲深推向那邊。
江老爺子等人來的時候,江雲深剛剛被帶到特殊病房安置好。
江何淺見到目光閃了閃,他收到的消息是江雲深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不過一直醒不來。
大太太也驚訝地看向江何淺,看他神色平靜,也馬上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江老爺子對林妤珊態度很好:「妤珊吶,爺爺想去看一看雲深。」
林妤珊面上為難:「雲深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家屬探望,我們也最多只能在門口的小窗上面看一眼。」
江老爺子面有痛色,到底是疼了這麼久的孫子,如果江雲深真出什麼事情,可能老人家也要遭受巨大的打擊。
林妤珊看了心裡難受,撇開頭強忍著。
大太太臉上都快遮掩不住喜色了,只不過礙於江老爺子在場,一直竭力剋制著,不過眉宇之間還是能看出她的高興。
「妤珊,我們都是親人,親人也不能看嗎?」
林妤珊轉頭冷冷地瞥了大太太一眼,聲音極其冷淡:「是醫院的規定。」
江雲深現在昏迷不醒,要做什麼簡直是輕而易舉。她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
大太太看起來似乎很憤怒:「什麼規定!我們只是擔心雲深,也見不到他?我看吶,不如把雲深轉移到我們江氏的醫院,也好盡心儘力照顧。」
林妤珊下意識想反駁,江老爺子卻沉吟了一聲,看起來似乎是很贊同。
林妤珊心裡有些急切,可是她現在根本就沒有立場來說話。
江何淺似乎是注意到了林妤珊的焦慮,溫和地開口:「其實雲深在哪裡都是一樣的,有江家做後盾,應該沒有人敢不盡心的。」
「況且現在轉移,對雲深身體不知道好不好。」
江雲深的話打消了江老爺子的想法。甚至還惹來了大太太的怒視。
林妤珊鬆了口氣的同時,詫異地看向江何淺。視線在江何淺和大太太之間來回遊移。
可是江何淺只是坦坦蕩蕩地對著林妤珊溫和的笑了一下,完全就是林妤珊印象中的那個大哥。
江雲深出事,好在江何淺管理著公司,江氏也在正常運營。江老爺子沒有別的辦法,看了一會兒人,交代下面的人好好伺候,就先離開了。
江何淺留下來,站在病房門口,神情溫和:「妤珊,還好你安全回來了。」
林妤珊面色冷冷的:「雲深也會安全醒過來的。」
江何淺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情緒,聲音溫和地開口:「是啊,我還要感謝你,把雲深安全帶回來。」
林妤珊抬起眼皮看著江何淺的目光很奇怪。
「你還是不信我,對嗎?」江何淺笑容里有些無奈和自嘲。讓林妤珊不由自主開始猶豫,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他。或許江雲深出事只是個巧合呢?
江何淺眼神看著走廊另一邊:「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害雲深的意思。當初阻攔你,只不過是因為……在我心裡你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