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深終於嘴唇輕啟:「是。」
林妤珊下意識流露出詫異的目光,不過轉瞬就變成了嘲諷。
她臉上帶著笑容,慢慢推開江雲深,走下床。
「林妤珊。」江雲深反手拉住她。
林妤珊卻甩了手,不想碰到他。
可是身體虛弱,加上剛剛用過大力氣,現在的林妤珊就像是個布娃娃。
林妤珊慢慢的呼吸,最後放棄抵抗,任由江雲深拉著她走出房間,又去了香榭會所的內部。
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葯,江雲深拿著棉簽一點點地擦拭林妤珊臉上的紅印子,目光里好像滿是心疼。
林妤珊揮開江雲深拿著棉簽的手,讓江雲深眼裡有些怒氣,強硬地將林妤珊阻攔的手拉下去,江雲深才又拿起棉簽。
林妤珊偏開臉,江雲深就捏著她的下頜逼迫她轉向自己,目光深邃,直接望進林妤珊的眼睛里,她開始有些心慌,好像被人看穿了一樣。
冰冰涼涼的感覺又帶著火燒火燎的刺痛。
疼痛刺激著林妤珊,讓她不至於迷失在江雲深的目光里。
給林妤珊處理了傷口,江雲深直接一把將她抱起來。
林妤珊呀了一聲,慌亂在胸腔里到處亂撞。
因為驟然失去支撐點,林妤珊雙手下意識就摟在了江雲深脖子上。這樣好像是認輸的行為讓林妤珊咬了咬唇,故意板著臉色,維持自己鎮定的樣子。
江雲深輕笑一聲,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卧室,把她溫柔地放在卧室的床上,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乖乖呆在這裡,我處理完事情就來接你。」低沉的聲音刻意放緩了,聽著沒有那麼寒冷,可是語氣又有些霸道。
林妤珊偏過頭,冷漠的眸子像是一汪寒潭。
江雲深努力讓自己忽視她臉上的疏離,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林妤珊這麼久也確實是累了,沒過一會兒就沉入睡眠,呼吸清淺。
香榭會所的侍應生站在門口,手裡的托盤上面還放著樣式精緻的糕點和小碗稀粥。看著房間門有些為難。
李秘書送走了江雲深,被留在這裡照顧林妤珊,回來才看到,馬上點了點頭:「先拿下去吧,林小姐估計睡著了,讓她先休息一下,到時候我會去餐廳取。」
江雲深冷著一張臉,直接從香榭會所到了青雲,走進大廈,身上的寒氣讓員工共紛紛側目,然後暗自躲遠了一些。
這次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江雲深進入辦公室,到召集江氏集團的幾個高層開會,所用的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緊接著,下面的員工就接到了多達二十多條的命令,全部都跟沈氏有關!
本來上面的勢力就在鬥法,沈碧瑩搭上的大船搖搖欲墜,張豐德平時作風不檢點,被人盯了好長一段時間。
沈家都還是在青雲的庇護下面,才安安穩穩的。
可是現在,林妤珊找回來了,沈碧瑩失去了可以跟江雲深談判的資格,當初「借給」沈家的資金就要開始發揮作用了。
幾乎是一夜之間,沈氏的股票就下跌得滿屏紅色,看得人觸目驚心。
好多人跑到沈氏樓下鬧,不少媒體圍在沈家門口,想要拿到第一手資料。
沈家就好像要重蹈林家的覆轍——破產。
沈碧瑩砸了好幾套茶具,沈父看著她抓了抓腦袋:「碧瑩,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怎麼現在鬧成這個樣子!」
沈碧瑩狠狠地剜了沈父一眼:「我怎麼知道江雲深發什麼神經!當初他給我們提供的資金全都被撤銷了,現在資金鏈出了問題,我能怎麼辦!」
沈父聽到沈碧瑩這麼說,頓時目光猩紅,好像要撲上去掐住沈碧瑩的脖子,好半天他才剋制住自己,喘著粗氣:「那上次搭上的那條線呢!」
「根本聯繫不上人。」沈碧瑩現在面色陰沉如水。
張豐德是她最後的底牌,可是這張底牌卻在那天會所之後就消失了!
當時她是看見了江雲深帶人闖進房間的,張豐德肯定是被上面的人秘密帶走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出現了張豐德被雙規的消息。
沈碧瑩指甲都被掐斷了一截。
沈父噔噔噔地從樓上下來,一看就是剛剛知道了新聞:「沈碧瑩,你還不快去找江雲深求情!」
沈碧瑩有些生氣沈父的語氣,不過想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發火,忍了忍:「我這就去。」
她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好像事情開始走向失控的邊緣。
林妤珊終於醒了過來,李秘書就在門口候著,林妤珊一開門就看見了他。
李秘書對著林妤珊彎了下腰,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說了些什麼。
沒一會兒,香榭會所的人就送來了吃的,全都用精緻的托盤托住,然後放在桌子上,等林妤珊坐下來,才有人一個一個地打開蓋子。
李秘書走到林妤珊身側,宛如一個管家:「江總去處理事情,林小姐,您有什麼需求可以跟我說。」
林妤珊拿起筷子,潦草吃了兩口,就失去了食慾。
她看向李秘書,目光淡漠:「我要回公寓。」
出乎林妤珊的意料,李秘書居然微微彎腰點了點頭:「好。」
江雲深竟然同意放自己離開?
林妤珊眼底有些詫異。
「不過……」李秘書看起來有些為難的樣子,林妤珊臉上浮現出譏諷的表情,看吧。
「您多吃一些東西吧,這幾天太虛弱了,要是江總回來看見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怎麼交代。回去的事情,等您吃完我立刻安排。不過我會全程陪同。」
林妤珊眼眸微微動了動,對於李秘書的附加條件,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江雲深這樣的舉動,是不干涉自己對付沈碧瑩了?
就算是李秘書再怎麼勸,可是林妤珊心裡恨意太深,讓她根本沒有心情吃下東西。沒兩口就看著李秘書,目光示意他。
李秘書無奈地出去安排車子。
林妤珊走出香榭會所的時候,寒風吹過來,讓她本來就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虛弱了。
下面的人連忙給她裹上毯子,再為她拉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