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泉打開的時候,噴泉池周圍會亮起星星點點的光,隨著鐘錶聲響的第一聲,跟衝天直上的水柱一起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林妤珊好像一隻小兔子被江雲深整個人圈在懷裡。
等到江雲深放開她的時候,她的腿軟得不像話,站都站不起來,只有靠著江雲深才能勉強不坐到地上去。
江雲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臉上露出了個笑容,讓林妤珊睜開眼看了個正著。
林妤珊靠著江雲深,又很快把頭埋進去,覺得自己有些瘋狂。
江雲深低沉忍笑的聲音就在耳邊:「你再不看,噴泉就沒了。」
噴泉結束,江雲深已經叫來了司機。
司機看見林妤珊,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敢說什麼。
林妤珊被江雲深帶上了車,好一會兒才看見車子走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去自己公寓。
她轉過頭瞪著江雲深:「江總要帶我去哪裡?」
江雲深靠在車後座的椅背上,眼睛閉著,眼睛毛又長又翹,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
聽到林妤珊的話,江雲深才不急不緩地睜開眼睛:「我家。」
林妤珊心裡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跳,冷了臉色:「我不去。」
江雲深發出了一聲輕笑,湊近林妤珊,感受到林妤珊早就亂了的氣息,才徐徐開口:「不去?你說了不算。」
林妤珊氣得胸口直疼,背過身,不斷拉扯著車門,然後沖著前面的司機喊:「停車!我要下去!」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江雲深不為所動的表情,根本就不敢聽林妤珊的吩咐,開在路上依舊開得穩穩的。
林妤珊拍累了,冷著臉色坐在自己的一邊,知道再怎麼也不可能有結果了。
江雲深還是那麼討厭,一如既往的霸道,永遠只考慮自己的感受,跟著自己的想法走。
江雲深不知道林妤珊怎麼想,看林妤珊終於安靜下來,瞳孔里的黑色漸濃,又歸於平靜,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江雲深將林妤珊帶回了自己的公寓,平時一個人住在這裡,帶林妤珊回來也是臨時起意,走到家門口才想起根本就沒有林妤珊能夠用的毯子和衣服。
怕林妤珊藉機又跑掉,江雲深乾脆地將門打開,把林妤珊推了進去。
林妤珊冷著臉站在門口,江雲深指了指地上的脫鞋,然後自己赤腳走了進去。
林妤珊目光微微動了動,又垂下眼瞼。
「江總將我帶來這裡,想做什麼不能直說嗎?」
如果江雲深要那個U盤,林妤珊絕對不會拿出來。
可是出乎她意料,江雲深看了她一眼,從衣櫃里翻出了一件襯衣扔給她:「洗了澡穿這個。」
林妤珊臉上染上了紅霞,還有幾分氣憤,捏住襯衣的手緊緊的:「江雲深!你不要太過分了!」
江雲深斜靠著卧室的門框,表情淡淡的:「我對你沒興趣,不過你要是被抓住了,恐怕那些人又要懷疑碧瑩。」
林妤珊鼻子開始酸澀。
這樣才對。江雲深為了沈碧瑩,什麼都可以做得到。
拿起襯衣走進浴室,江雲深目光變得有些幽深。下午去了慕家的地道,不可能不洗澡。
如果不這樣說,林妤珊可能還要跟自己僵持在那裡。
江雲深的浴室是磨砂玻璃,平時一個人住沒有覺得有什麼,當林妤珊的一舉一動都在眼前的時候,他卻覺得自己身體里好像被點燃了一把火。
林妤珊姣好的身材,柔軟的腰肢隔著模糊的玻璃,彷彿在江雲深眼前一覽無餘。
手下的觸感就像是上好的絲綢。
江雲深也不走開,等林妤珊從裡面出來正巧對上他灼灼的目光。
林妤珊心裡驚了一下,看著江雲深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一件襯衣,鬆鬆地掛在她身上,本來是合身的上衣,在林妤珊身上卻穿成了短裙。
扣子在胸前明明緊緊扣著,卻總覺得馬上就要掉下來。
江雲深喉嚨滾動了一下,根本就不壓抑自己,直接將林妤珊撈進了懷裡,手上撫上了渾圓的肌膚開始揉捻。
林妤珊身體軟下來,從嘴裡不經意就輕嗯出聲。
江雲深好像是被點燃了導火線,將林妤珊打橫抱起,扔在床上欺身而上,手上已經撫上了腿部光滑的肌膚。
林妤珊最後的意識只有咬牙切齒地罵了他一句。
「江雲深,你混蛋……唔……」
換來江雲深一聲輕笑,和猛烈的攻伐。
林妤珊很久沒有睡得這麼熟,一覺直接到了上午十點。
江雲深皺著眉頭走進卧室,終於忍不住捏住了林妤珊的鼻子。
林妤珊驚醒,看到江雲深的一刻,臉色冰冷下來。
江雲深像是被人澆了冷水,原來有些溫暖的情緒都消失不見,只覺得幽長的孤寂和被冷待的一絲委屈。
直起身,江雲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妤珊:「起來,給你五分鐘時間。」說完將手裡新買的衣服放在林妤珊的床頭。
林妤珊將被子裹緊自己,警惕疑惑地看著江雲深,江雲深嗤笑了一聲:「是我昨天沒有滿足你?讓你這個臉色?」
說完江雲深邁著長步子走出房間,關上卧室門的一刻,臉色沉了下去。
林妤珊有些不知所措,溫暖的被子里還隱隱有一種靡費的味道。
自己身上乾乾爽爽,應該是江雲深之後幫自己清理了。
可是……江雲深為什麼要這樣。
如果僅僅是為了沈碧瑩,林妤珊現在理智回籠,已經沒有辦法再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心亂如麻。
可是又怎麼樣呢?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感情,過去如此,更遑論現在。
江雲深看林妤珊久久不出來,房間里也沒有動靜,皺了皺眉,骨骼頎長的手指微微彎曲在房門上扣了幾聲,讓林妤珊嚇了一跳,從自己的思緒里驚醒。
司機恭敬地候在門口:「江總,再不走就趕不及了。」
江雲深目光看著卧室門,門把手轉動,裡面的人終於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