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很快起身拉上了窗帘,開始思考對策。
要是想把人揪出來,只有設個陷阱讓人鑽,可是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來人的習慣。
出乎林妤珊意料之外的是,從江雲深來過之後,那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再出現過。最後的痕迹也只是林妤珊在門口撿到的那個U盤。
江雲深也看到了林妤珊手中的那份U盤備份。
坐在沙發里,江雲深面色黑沉,眼神像是淬了冰渣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李秘書站在江雲深旁邊:「勸你還是直接說,你覺得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來救你?你不過是個混混,早就被人放棄了。」
男子的眼神有幾分笑意,就算是跪在地上,一開始被江雲深震懾住,可是很快他就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恢復正常。
「沒有人指使我,我只是追求喜歡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直接抓到他拿著望遠鏡窺伺林妤珊的家,恐怕誰都想不到這樣一個文質彬彬的人,會幹出那種變態的事情。
甚至江雲深都不敢想象,如果林妤珊的家門再差一點,是不是就讓這個男人拿著開鎖工具進去了?
暴怒的氣息開始抑制不住,江雲深一手抓住男人偏長的頭髮,然後使勁向後一扯。
男人被迫向後仰,頭皮好像馬上就要被撕開:「啊——你放開,啊——」
可是就算是這麼痛,只要一放開,這個人就開始胡編亂謅。
江雲深憤怒地將男子摔在牆角,然後漆皮的尖頭鞋一腳踩在男人臉上,李秘書都不由打了個寒戰。
「處理了。」
江雲深的聲音好像是地獄出來的。
從地下室出來,江雲深理了理深褐色的西裝,接過李秘書遞來的手巾細細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後才拿出電話打給林妤珊。
「已經沒事了。不過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
林妤珊將手機帖到耳邊:「你找到那個人了?」
「嗯。」江雲深的聲音很低沉,還克制著剛剛震怒的余火,林妤珊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了,像是觸及他某根神經,亦或者說逆鱗。
李秘書接過江雲深扔過來的手巾,然後比了個手勢,詢問要不要派人去保護林妤珊,江雲深只是看了一眼就點頭繼續向前走。
頓了頓,他又回頭:「四個。」
李秘書眼底有驚訝,不過低下頭沒有說什麼。
「什麼四個?」林妤珊從電話里聽到。
「沒什麼。」江雲深隨口應了一聲,頓了頓又接著交代,「明天在家裡等我,我去接你。」
慕老爺子的告別儀式就定在明天,還是在慕家隱藏在山間的那個園林里舉辦。
如果不出意外,這次估計大半個市的勢力都會出動,亂就容易生事。
林妤珊想到剛剛楚御城打來的電話,沉默了一下拒絕了。
江雲深眼底的光閃了閃。
林妤珊就先聲奪人:「你要接沈碧瑩吧。」話里的聲音淡淡的,好像根本不介意一樣,聽起來讓人不舒服。
江雲深只是愣了一下,他這段時間處理林妤珊的事,很久沒有看到沈碧瑩,真的沒有想到她。
林妤珊提起來了,他皺起眉頭,理智也告訴自己應該跟沈碧瑩一起。
「那……」
「我自己過去就好了。」林妤珊看著窗外,那道監視的視線還在,江雲深沒有將人抓完。說不定,就是沈碧瑩。
這道聲音變得極其冷淡,還有不耐煩,讓江雲深愣了一下,剛剛散去的憤怒又重新聚集在胸口。
林妤珊這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身後有手下又追了出來,變態男人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要再見江雲深。
江雲深冷著臉回去,看到男人已經被折騰得奄奄一息。
江雲深伸腳踢了踢他,男人才有點反應,仔細辨認了一下江雲深,臉上露出點笑意:「咳,江總,咳咳……」
江雲深看男人的目光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大家都是追求林小姐,公平競爭,你以為林小姐對你就有意了嗎?」
江雲深臉上連嘲諷的情緒都沒有,抬腳就想走,這種人還沒有資格跟他說話,可是男子下一句話卻讓江雲深變了臉色。
「咳咳,你以為當初林妤珊爬床是因為喜歡你?不過是被下了葯罷了。」
江雲深腳步頓住,目光刀劍一樣刺向男子,可是男子好像說完了所有話,躺在地上動也不動,嘴邊還露出死皮賴臉的笑容。
江雲深一腳踩在男子胸前,男子噗地吐出血來,雙手抱住江雲深的腳,可是卻沒能搬動分毫。
江雲深的聲音里都像是含了冰渣:「誰告訴你的?」
男子偏開頭,不理會江雲深。
江雲深又加大力道碾了碾,男子終於承受不住,胸腔壓迫讓他不斷咳嗽:「你放,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江雲深嘴邊掀起一絲殘忍的冷笑:「你也配跟我談條件?」
男子當時受到人的蠱惑,才找上了林妤珊。
對面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誰,不過好賴他也是有點腦子的人,這次如果不是遇上江雲深,不至於會成這樣。
男子順著對面的線,挖出了高雅汐這個名字。
後來在一個律師事務所聽到了這些消息。
江雲深沉著臉走出地下室,不用李秘書說,直接開車到了男人口中的律師事務所。
百鼎律師事務所。
顯然這裡的人看到江雲深來有些吃驚。青雲有自己的律師團隊,甚至不比百鼎律師事務所的專業能力差多少。
可是江雲深一來就直奔高律師的辦公室,這些人都認識江雲深的臉,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攔著。
高鼎看見江雲深來有些詫異,也沒有計較他一腳踢開門的舉動。
「你們這裡收到了匿名信嗎?」
高鼎哪裡知道這些,他每天的案子多得數不勝數,這些整理的工作都是下面的人在做。而且百鼎律師事務所名氣大,每天收到的匿名信也很多。
秘書又叫來下面負責整理的人過來。
高鼎眼看著江雲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裡都捏了把汗,不斷給秘書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