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爺子去世的消息是高雅汐葬禮結束之後的第三天。

林妤珊收到黑白的請柬時候還訝異了一下。

於總將林妤珊叫到辦公室，雙手撐著下巴，表情顯得有些沉重：「慕老爺子生前身體很硬朗的。」

林妤珊抬起頭，很快又掩飾住眼裡的驚訝。

於總的意思是在暗示慕老爺子的死是人為？不過於總也就是提了一句，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妤珊，就沒有再說這件事，反而轉移了重點。

「慕家少了慕老爺子，家裡的生意又通通轉移到國外，看起來就是個空殼子了，不過我倒是聽說慕家早些年埋了條隱秘的人脈。」

林妤珊正好看到於總眼底的算計。

「我們離青雲一直有一段差距，如果能走好慕家的線，可能後面會容易很多。」

放下跟慕家的私人恩怨，於總希望林妤珊代表GK去交好慕家。

其實林妤珊對慕家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就算慕家之前算計了她，不過好歹是因為慕總給了她機會，知遇之恩擺在那裡。

林妤珊點了頭，於總才笑著擺擺手讓她離開。

連著收到人過世的消息，讓人的心情很不好。

第二天一早，大半夜沒睡的林妤珊混沌之間就聽見了門外很吵的聲音。林妤珊本來不想理會，可是不一會兒，敲門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她皺著眉頭從床上掙紮起來，邊伸手揉著自己的額頭，邊向著門口走去。

來人看到林妤珊開了門，立刻就拿出了證件：「林小姐，我們是警察。」

林妤珊皺起眉頭，接過證件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警察才開口：「慕家的老人去世了，但是不是意外去世，我們懷疑你跟這件案子有關，所以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這次來的人還算是禮貌，給了林妤珊時間收拾一下，其中一人一直用腳抵著門，像是怕林妤珊拒捕。

等到她收拾完畢之後跟著警察下樓，心裡的疑問一直在打旋兒。

慕老爺子的死怎麼會跟她扯上關係？

江雲深的車子很快趕到小區外，正好攔住警察將林妤珊帶上警車。

江雲深邁著大長步子過來，周身的氣勢讓人不敢輕舉妄動。他一把將林妤珊拉到自己身後，霸道地看著警察。

「沒有證據就可以抓人嗎？」

剛剛說話的警察這時候皺起了眉頭，顯然覺得江雲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們只是帶林小姐回去審問一下。」

江雲深眸子里的火氣泛起，警察伸手摸向了自己腰間的槍，才微微鬆了口氣。

慕總姍姍來遲，趕來的時候驚慌地壓住警察的手，另一隻手虛虛攔住江雲深：「林小姐不會殺人。我們不報警。」

律師氣喘吁吁地拿出自己的文件夾，又跟警察說了一通，警察皺了皺眉，鬆開按住槍的手，沖林妤珊說了一句抱歉，然後上警車離開。

警車轉彎之前，林妤珊還看見裡面人懷疑地看了她一眼。

林妤珊神色凝重地看向慕總：「節哀。」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慕總下意識先看了一眼江雲深，然後虛虛笑了笑，沒有回答林妤珊的問題。

索性帶著人去了慕家。

慕老爺子的喪禮還沒開始。但是棺柩已經停在了慕家的正廳里。

江雲深站在林妤珊身後，同樣表情不好看。

「警察在慕老爺子死去的地方發現了一封信，信上是你的筆記。」江雲深的聲音有些喑啞，一晚上沒睡，調查慕老爺子的死因，卻毫無所獲，然後趕在警察帶走林妤珊之前，將林妤珊截下來。

既然知道不是意外，林妤珊再進警局就可能有危險。

慕總猶豫了一下，想要跟林妤珊借一步說話。

江雲深嘲諷地笑出聲：「你不就是懷疑沈家，這樣的行為小氣了些。」

慕總被戳穿也不尷尬，依舊拉著林妤珊要去私談，林妤珊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江雲深，跟著慕總出去。

「沈碧瑩。」慕總只說了這三個字，林妤珊就心口裡冒出一股火氣。

「你們確定了嗎？」林妤珊有些迫切地看著慕總的時候，他卻搖了搖頭。

慕家逼沈碧瑩逼得很急，沈碧瑩狗急跳牆害了慕老爺子，這是慕總的猜想。

但是也是最貼近事實的可能。

慕老爺子一直主持著查沈家的事，可惜沒有看到沈碧瑩獲罪的一幕就離開。

慕總其他的話沒有多說，轉而問林妤珊：「要不要去上柱香？」

林妤珊猶豫了一下，點頭應了。

江雲深一直站在一邊默默看著林妤珊，最後接林妤珊回去。

「你覺得碧瑩是個什麼樣的人？」

車上的氣氛一直很安靜，沒想到快要回到公寓的時候，江雲深突然開口。閑聊的語氣讓人分不清他是鄭重地詢問，還是想要維護沈碧瑩。

林妤珊沉默著不說話。

江雲深墨色的瞳孔就轉向車窗外：「要是還有人來找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不要跟著警察走。」

林妤珊點頭應了，離開江雲深的車子。

沈碧瑩拿著望遠鏡看向林妤珊的公寓，神色晦暗。

紅色的指甲在黑暗裡像牽著線，連著每一個角落，然後包圍林妤珊。

江河淺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讓沈碧瑩心裡一驚。

「河淺哥哥……」

江河淺的聲音卻不如平時的溫和，反而顯得極其冷漠，帶著濃烈的壓迫感：「慕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沈碧瑩有些魅惑地笑聲透過話筒，像是想鉤住江河淺的魂：「怎麼會是我呢，河淺哥哥，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江河淺的聲音低沉，讓沈碧瑩聽到耳朵里都覺得膽寒：「沈碧瑩，是不是你殺了慕老爺子我不管，但是你讓這件事牽扯到妤珊，就要做好準備接受下場。」

電話傳來刺啦的聲音，像極了江河淺氣急將電話砸了。

沈碧瑩抿著唇，目光更加陰沉。

江河淺不讓，她就偏要林妤珊陷進去，如果林妤珊滿身污穢，江河淺撈不起來她，自然會轉頭看向自己。

江雲深也不會再留心林妤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