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江雲深和沈碧瑩。
她本來就是想約楚御城出來說清楚的。上次從楚夫人的生日宴上回來,林妤珊自己想了很多,既然自己真的辦不到,那就不要讓兩個人都為難。
就算楚御城現在勉強跟自己在一起,也是自欺欺人罷了。
林妤珊的目的很清楚,可是看見楚御城的時候,他像是早有預料,事先就出口堵住了林妤珊的嘴。
「妤珊,我先說,我們去看電影吧。」
楚御城臉上笑得溫柔,還隱隱有一點受傷,林妤珊到嘴邊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嘆了口氣,反正也就是最後一次。沒必要鬧得這麼僵硬。
跟著楚御城到電影院,林妤珊才感慨世界之小,可是也沒必要避開。
楚御城看見江雲深的眼裡隱隱有一絲陰沉。
江雲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林妤珊的真心呢?
入口就這麼大,想繞路都沒有辦法。江雲深臉色也不好看,目光凝在林妤珊臉上,讓林妤珊輕輕皺了皺眉頭。
沈碧瑩看見林妤珊也不裝作好閨蜜的樣子了,跟江雲深說開之後,她就霸道地挽住江雲深的胳膊,一副防備著林妤珊的姿態,活脫脫一個幼稚的小女孩兒。
林妤珊對沈碧瑩的轉變有些詫異,細細打量,心裡嗤笑一聲,不過是換殼不換芯。
「江總也有空陪著未婚妻來看電影,真是稀奇。」
楚御城的話就像是故意要挑開林妤珊的縫合的傷口,讓林妤珊時刻想起江雲深選擇的是沈碧瑩,讓她死心。
江雲深看見楚御城和林妤珊在一起,心裡也冒出股無名火氣,身體動了動,讓沈碧瑩更靠近自己:「楚總不也一樣?林小姐想必很開心?」
說著江雲深又死死盯著林妤珊,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楚御城側身擋住江雲深的視線,這樣侵略性的目光讓楚御城很不爽,就算他要跟林妤珊分開,也不會給江雲深機會的。
林妤珊心裡就像被扎了針,她扯了扯楚御城的衣服,示意自己先去一下洗手間。
沈碧瑩眼神閃了閃,跟著過去。
林妤珊只是為了透口氣,剛剛的江雲深眼神太過於壓迫,言語諷刺讓人避無可避,林妤珊才急切地想離開。
這時候站在洗手間旁邊,一個背上背著氫氣球的小女孩也在這裡好像是等她媽媽。
林妤珊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林妤珊低下頭跟小女孩說話,沈碧瑩看著小女孩背上穩穩飄著的氫氣球,一聲輕笑從喉嚨里溢出來。
以沈碧瑩甜美的笑容,她只需要很友善地笑一笑就從旁邊男士手裡借來了打火機。
氫氣球這種東西一旦爆炸,衝擊力很強,面部灼傷都只是輕的。
將打火機還給男士之後,沈碧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將手背在身後。
直到男士離開,沈碧瑩才幽怨地看著林妤珊,換了個監控死角,將手裡的東西擲了出去。
氣球突然爆炸,竄起三四米高的火苗,直接舔到了電影院的房頂。
爆炸后的氣球殘骸衝上去,打在房頂上,又迅速回落。
周圍的人全都驚慌失措地跑開。
江雲深和楚御城迅速回頭,向著人流逆行的方向衝過去。
上次別墅爆炸的餘波還在江雲深心裡,霎那間腦海一片空白。林妤珊就在那個位置,江雲深覺得自己胸腔里滿溢的東西好像要跟著一起爆炸了。
沈碧瑩在爆炸的一瞬間,快速走向洗手間,撿起地上的東西,然後裝作是剛出來的樣子。
哭聲傳來,分不清是女人還是小孩子。
直到煙霧散開,沈碧瑩才看到林妤珊抱住小孩子,可是彷彿一點傷都沒受。
在氫氣球爆炸的一瞬間,林妤珊剛剛沖小女孩笑了笑,想要回去找楚御城,結果轉身就被爆炸的氣流推了一把,等林妤珊回頭,就是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
女孩的媽媽從衛生間里出來,痛苦出聲。
旁邊的路人幫著叫了救護車,女孩的面部、頸部都被嚴重灼傷。
林妤珊下意識看向洗手間門口呆立的沈碧瑩,然後身體就被一把抱住了。
江雲深從來沒有的焦急和怒意從耳邊傳開:「林妤珊!你站在這裡不動是瘋了嗎?」她這才慢慢回過神。
整個人被江雲深抱在懷裡,林妤珊覺得自己的心跳又開始撲通撲通地動起來。
楚御城擠開人群過來的時候,江雲深已經擁住了林妤珊,他臉色鐵青,咬著牙走過去,勉強維持住自己的體面。
「江總可以放開妤珊了。」這樣陰沉的聲音,林妤珊都沒有聽過。
江雲深抬頭看楚御城的目光,才讓他下意識地防備。這麼多年,江雲深給他的感覺一直有威脅,但是第一次讓人心裡產生了懼意。
楚御城喉嚨滾動了一下,不過盯著江雲深沒有退縮。
林妤珊緩過勁來,推開江雲深,目光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的媽媽摟住女孩,雙手放在旁邊動也不敢動。
林妤珊目光森冷地看了一眼沈碧瑩,才走向小女孩。
沈碧瑩心裡一驚,林妤珊剛剛的眼神,竟然讓她感覺毛骨悚然。
面對小姑娘,林妤珊周身的氣勢已經收了起來,整個人都很柔和,讓痛苦的小女孩稍微平靜了一些,可是還是哽咽著哭泣。
林妤珊一直在安撫小姑娘,直到警察和救護車趕來。
江雲深這才想起沈碧瑩,張望之下,看到她站在衛生間門口好像被驚嚇住了。
江雲深走到沈碧瑩身邊,沈碧瑩一下子就投入了他的懷裡,聞到江雲深衣服上屬於林妤珊的味道,沈碧瑩像是自虐一般掐著自己手臂上的肉,剋制自己的呼吸。
小女孩和林妤珊站的地方就在洗手間附近,除了地上有煙頭可能引起爆炸,其他什麼都沒有。
警察估計是人太多,氣流不流通,導致的爆炸。當然也不排除掉在地上的煙頭是爆炸原因。
但是總之,就是一場意外。
沈碧瑩鬆了口氣,看向林妤珊的目光又有些陰翳。沒有想到這樣,林妤珊都可以毫髮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