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找了這麼久,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盯著沈碧瑩,最後連慕老爺子都出動了。要說真沒有查到什麼,那絕對不可能。
慕家大少爺好好一個繼承人當時死得不明不白,誰都想不通。
就算動手的痕迹都被清理乾淨了,還是被慕家找到了蛛絲馬跡。
江雲深的手裡拿著的就是證據。
江雲深臉上看不出情緒,抬起頭盯著慕老爺子:「老爺子這意思晚輩就看不懂了。」
慕老爺子整了神色:「江家小子,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護著沈碧瑩,但是老夫希望你不要成為我下一個孫子!」
說完這話,慕老爺子的臉色已經很陰沉了。慕總出現直接請江雲深離開。
江雲深不是不知道慕家的意思,只是這些事情他要自己查證。這麼多年的相處,很難相信沈碧瑩做過這些事情。
江雲深心緒不寧,乾脆直接開車去找沈碧瑩。
沈碧瑩看著面前的霍安妙,臉上有些不屑。自己的仇人都沒有搞清楚是誰,就瘋狂地說要報仇,還不是被人利用。
當初霍安妙的爸爸在江氏工作,沈父動了些歪心思,想要霍安妙的爸爸做違法的事情。霍安妙的爸爸迫於無奈同意了,之後引咎自殺。
霍安妙不清楚當年的事情,還一直以為是江家害死了她爸爸,找到沈碧瑩說要復仇,還拿江家給沈家作為誘惑。
「你在GK工作是個很好的機會。只要你照我說的辦,我就帶你見到江雲深。至於後面的事情,我絕不插手。」
霍安妙也看不上沈碧瑩,電視上的恩愛說到底都是假的。未婚夫妻又怎麼樣,為了利益還不是可以互相傷害。
沈碧瑩摸著自己修得圓圓的指甲,臉上露出一絲邪氣的表情。
「之前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經做了。現在該你把江雲深約出來了。」霍安妙警惕地看著沈碧瑩,如果沈碧瑩毀約,她就把手裡的東西都爆出去,大不了魚死網破。
沈碧瑩伸手在霍安妙臉上摩梭了一下,在遠處的江雲深看來,就是憐惜。
「碧瑩。」江雲深開口,聲音沉重又有磁性。
沈碧瑩心道不好,回頭就看見霍安妙憎恨的眼神。
林妤珊跟陳助理一起逛街,剛說起霍安妙,就看見霍安妙和沈碧瑩在一起,兩人對視了一眼,往沈碧瑩的方向走。
沈碧瑩大叫了一聲:「霍安妙!江家根本就沒有傷害你爸爸,你不要……」
可是沈碧瑩的話哪裡來得及。
霍安妙看見江雲深的時候,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
這麼多年了,十幾年她都背負著仇恨活下來。
如果不是當初江雲深將她刷了下去,她是要進江氏親自殺了江雲深父親的。可是現在嘛,只有父債子償了。
霍安妙隨身攜帶的防狼噴霧就跟不要錢一樣向江雲深眼睛里噴,手裡捏著一直準備好的刀片本想捅進江雲深的腹部,結果被江雲深一手抓住。
江雲深驟然失去光亮,眼睛又劇痛來襲,彷彿陷入了小時候失明的無助,憑著直覺攔下了霍安妙一刀,只能緊緊捏著不放手。如果霍安妙再來第二下,他根本防不住。
林妤珊心臟頓頓地疼,陳助理阻攔的話還在口中,林妤珊就跑到了江雲深旁邊。
江雲深只覺得霍安妙好像被扯開。
冰涼的濕紙巾蓋在他眼睛前,火辣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江雲深宛如觸電僵立在原地,整個人都被凍住了。那種最不可能的可能出現在他腦海中,讓他冷到靈魂深處。
如果,他一開始就認錯了人?
「不疼,別怕。」
林妤珊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又跟江雲深記憶里的不一樣。林妤珊的聲音好像太過冷清。就算是現在帶著焦急,怕他疼痛而刻意溫柔下去,都掩蓋不住那種冷清。
江雲深只是一秒鐘就打消了那種猜測。
眼睛很快就好了,江雲深揭開紙巾,試探著睜開眼。
被刺激過的眼睛布了些紅血絲,看起來有些發炎的樣子,卻讓江雲深身上的煞氣更甚。
霍安妙被幾個路人控制在一邊,陳助理打著電話報警。
林妤珊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
而他的眼前。
江雲深舒了口氣,是沈碧瑩。
沈碧瑩關切的眼神讓江雲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雲深,雲深,你怎麼樣?你別嚇我……」沈碧瑩要哭出來的樣子。
江雲深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跟你小時候倒是一點都不一樣了。」
沈碧瑩心裡一驚,然後低垂著頭,頭髮順著耳邊滑下來,也有一點溫柔的意味:「我現在都不敢碰你。還好妤珊在。」
說這話的時候,沈碧瑩眼裡還有些委屈。
江雲深這才想起,自己發了好大的火,沈碧瑩應該被嚇到了。
他抿了抿唇,想起了剛剛在慕家看到的資料。
深深看了沈碧瑩一眼,江雲深有些分不清到底沈碧瑩是什麼樣子的,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面對她。
沈碧瑩心裡發慌,拉住江雲深的手臂,輕輕喊了一聲。
江雲深看著沈碧瑩抓住他的地方,怎麼也沒有剛剛安心的感覺了。
他皺著眉頭,好半晌才抽出自己的手,有些冷淡:「不是說不敢碰我了嗎。」
沈碧瑩怔怔地看著江雲深。
江雲深走向林妤珊,語氣客套又疏離:「多謝你剛才。」
沈碧瑩捏緊了拳頭。
林妤珊心裡像是結滿了檸檬一樣發酸,酸的連眼睛都疼,好像剛剛被噴的是她而不是江雲深。
「不客氣,助人為樂。」林妤珊微微側身,不想正面對著江雲深。
江雲深面對沈碧瑩的憐惜掙扎,林妤珊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能江雲深是真的喜歡沈碧瑩,沈碧瑩做了不好的事情,江雲深感同身受,那些情緒都是面對至愛之人才會出現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