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有些氣惱地甩了甩手,到底是不想在別墅里被人看了笑話,跟著江雲深走出去。
「摔傷好些了嗎?」江雲深不甚在意地問了一句。
林妤珊有些狐疑地盯著江雲深:「你吃錯藥了?」
江雲深皺眉,神情冷淡:「那天在馬場,碧瑩跟你說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墜馬?」
雖然沈碧瑩解釋過,但是這裡面明顯的漏洞,讓江雲深開始懷疑沈碧瑩究竟是不是他認知中的人。
林妤珊毫不掩飾自己的詫異,隨即嘴邊勾起個譏諷的笑容,想不到有一天江雲深也終於開始懷疑沈碧瑩了。
「沒說什麼,馬也聽不懂人話,沈碧瑩用指甲掐了馬,才讓它吃痛發狂。」眼裡明顯有幾分看好戲的神色。
江雲深皺了皺眉,也不說相不相信。
林妤珊離開這麼一會兒,員工們早就組好了隊,小艾有些歉意地看著林妤珊。
林妤珊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其實本來說是團建,但是這些老闆也不可能真得就去融入大家一起炒菜煮飯。幾個人在邀請江雲深,江雲深看了看林妤珊這邊,然後向著林妤珊走過去。
美麗說的董事剛想開口跟林妤珊套近乎,看見江雲深過來,就閉上了嘴。
「跟我一起?」江雲深這話,明明是問句,卻有不讓人反駁的霸道。
林妤珊自己一個人也沒辦法又去做飯,又去搭帳篷,看著江雲深,無奈地點了點頭。
江雲深走在前面拿著籃子,林妤珊就跟在後邊自顧自將手裡的紗布甩來甩去的。兩人一前一後走,也不說話。
「別玩了,要到了。」好半天江雲深才淡淡的開口。
林妤珊收斂了一下,抬頭看見陽光灑在小溪上面,抬頭看向江雲深:「怎麼過去啊?」
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懵懂和純粹,就像是只小兔子,一下子就撞進了江雲深的心裡。
江雲深沒說話,將手裡的東西都遞到林妤珊的手上,然後挽了自己的袖子,又蹲下身去將褲腳挽起來,動作說不出的優雅氣度,明明有些煙火氣的形象,被江雲深帶著都沾了幾分矜貴。
林妤珊驚呼一聲,就被江雲深攔腰抱起,向著小溪淌過去。
短得就五六步路的距離,愣是讓林妤珊感覺過了好漫長的一段時間。
江雲深將林妤珊放下之後,又拿回她手裡的東西,清淡的聲音多了一分柔和:「走吧。」
林妤珊目光有些游移,不敢看江雲深。
他們是不可能自己去摘果子的,果園門口早就有人準備好了摘好的蔬菜水果遞給林妤珊。
回去之後,江雲深就一直在旁邊坐著,也不知道鄭康達從哪裡找來了一個搖椅,腆著臉送過來的時候,還瞪了林妤珊一眼,讓她莫名其妙的。
林妤珊手裡拿著把小刀,站在江雲深面前,用膝蓋頂了頂江雲深的小腿:「江總就不做事了?員工們可都看著呢!」
江雲深睜開眼,就看見林妤珊撅著嘴站在旁邊,嘴角溢出一絲愉悅,他看向林妤珊手裡的刀:「林助理要做什麼?謀殺?」
「要是殺人不犯法,我真想把你謀殺了。」林妤珊見江雲深醒過來,就轉身踢著草就走了,怨氣很大的樣子,「去把菜給我洗了!」
江雲深直起身來,隨意地走到放菜的地方轉了轉,林妤珊早就做好了四個小菜放在桌子上,色香誘人。
「怎麼洗?」江大老闆很矜持地挽著袖子,手裡拿著一把青菜站在水池邊上看著林妤珊,一點都沒有不會做飯的羞愧。
林妤珊又瞪了他一眼:「一片一片掰下來,把泥衝掉。」
江雲深瘦削的手指動了動,目光深邃。
「怎麼了?」林妤珊看江雲深半天不動,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江雲深收回自己的眼神,垂眸看著水池:「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你很像一個人。
林妤珊有些後悔把江雲深叫起來了,早知道就自己做完飯菜自己吃掉。現在的氣氛讓人很不舒服,兩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里。
鄭康達又走過來的時候,讓林妤珊鬆了一口氣。
「江總,我們抓著只兔子,您要不要嘗嘗?」
林妤珊看不過眼鄭康達那樣諂媚的樣子,開口嘲諷了一句:「別人抓的,還是你抓得,就拿來邀功。」
離開了剛剛別墅里的氛圍,幾人都變得輕鬆了一些,也不再做什麼表面功夫。
鄭康達剛剛是針對GK,結果被林妤珊下了臉,本來就看不順眼林妤珊,現在更討厭她了。
礙著江雲深在場,鄭康達呼出口氣,不搭理林妤珊。
林妤珊覺得好笑,也不跟鄭康達計較了,起身端起桌上兩盤菜向小艾他們那裡走過去。
江雲深吃得好好的,突然被撤了兩個菜,有些不高興:「你去哪裡?」
「給小艾他們拿點過去。」林妤珊自然地解釋,兩人看起來就像是普通情侶。江雲深想說什麼,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撇過頭不看林妤珊了。
小艾那邊連火都沒有生好,看見林妤珊過來都要哭出來了:「妤珊姐,這是什麼團建活動啊,明明有大別墅,我們還又要搭帳篷,又要煮飯。」
林妤珊笑出聲:「誰說要你們鑽木取火了啊,後勤那裡有一次性氣罐,可以去領的。」
「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聽到林妤珊的話之後,一群同事烏泱泱地向著後勤那邊過去,看得林妤珊直笑。
小艾還想說什麼,看見江雲深,立刻站得板板正正的:「江總好!」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
江雲深表情有些嫌棄地牽了林妤珊的袖子往回走。
小艾遠遠看過去,就像是林妤珊離開太久,江雲深等不及找過來一樣。
林妤珊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怎麼了?」
江雲深頓時臉色就黑了:「送個菜怎麼要這麼久?」
回去一看,林妤珊才知道江雲深為什麼臉色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