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看了一眼馬場的工作人員,目光里有些困惑。
「林小姐?」
「沒什麼。」林妤珊收斂了神色,目光平靜,「我可以要馬發狂時候的監控嗎?」
馬場的工作人員顯得有些為難,沈家大小姐不是他們想得罪的,林妤珊只不過是個孤女,要是自己給了,可能上面怪罪下來,就會把他推出去算賬。
林妤珊垂下眼瞼:「看來是不願意,不是不可以。那就準備接律師函吧。」
林妤珊的語氣聽起來也是客客氣氣的,可是話里的意思一點情面都不留。馬場的人不願意插手,就想要自己吃虧,怎麼會有這種好事。
工作人員處理不了了,趕緊出去把經理叫進來。
「你是不是做事不長腦子!別說林小姐是楚家那位帶進來的,就說剛剛她墜馬,江總那麼緊張,是我們能怠慢的人嗎?」
「何況,本來別人出了事情,要監控就是應該的,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不是我們泄露的,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經理到底是見的世面要多一些,走近林妤珊的病房,面色就掛著歉意的微笑:「林小姐,這次馬場給您添麻煩了。監控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派人來取,這次您墜馬的醫藥費,馬術俱樂部也會全額支付。」
經理打得一手好算盤,閉口不提賠償金的事情,醫藥費都有保險支出,也不是什麼大錢。林妤珊在乎的倒也不是這個,她只是想撕掉沈碧瑩的偽裝。
沈碧瑩可能還是高估了自己,覺得馬場一定不敢為了林妤珊得罪她。
林妤珊還沒從醫院出去,外面的消息就變了。
都說是高雅汐怨恨林妤珊,導致林妤珊在馬場墜馬。楚御承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聽到這個消息,就讓人先去把高雅汐帶回來。
可是高雅汐一直躲躲藏藏,在魚龍混雜的地方,消息比其他人快多了。她手裡捏著啤酒瓶子,咬牙切齒:「林妤珊,你真的要把我逼到絕境嗎?」
小心避開上次她的寨主,高雅汐不知怎麼就混進了江家的私人醫院裡。
林妤珊被要求留院觀察,看見高雅汐眼中帶著瘋狂的神色出現在她的病房裡,心中暗暗防備,手已經抓緊了自己騎馬裝上別著的束腰。
還好護士將之前換下來的衣服放在了林妤珊的床邊。她騎馬裝的束腰是特殊材料做的,打起人來跟鐵鏈一樣。
高雅汐看著林妤珊的眼睛猩紅:「當初的小白兔也會咬人了啊,林妤珊,你自己摔下馬背,陷害我?」
林妤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高雅汐這幾句就讓她知道肯定是沈碧瑩搞的鬼。
嗤笑一聲,林妤珊嘲諷地看著高雅汐:「你什麼時候可以長點腦子,你都這樣了,我冤枉你有什麼好處?」
高雅汐愣了一下,她是確實想不通林妤珊為什麼要這麼做。
門口的護士發現了高雅汐,立刻叫來保安把高雅汐拖走了。
林妤珊鬆了一口氣,高雅汐現在精神都有些不正常,她真怕高雅汐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馬場的人給林妤珊送來了U盤,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林妤珊目光淡淡地看著窗外。沈碧瑩想隱在暗處蹦躂,那她就在最後把聚光燈給她打上。
沈碧瑩知道高雅汐去找林妤珊之後,將紅酒慢慢送進嘴裡。
「這樣很好,讓他們狗咬狗。」
「老爺那邊都要急死了,跟GK的合作拖不住了,小姐您再不出面,沒有人主持大局。」手下的人不敢露出表情,生怕惹了沈碧瑩不高興。
「不著急,明天就回去。」
沒等到明天,林妤珊想了想,當天就給楚御承打了電話,將手裡的監控發布在網上了。
楚御承收回了去抓高雅汐的人,讓高雅汐有個喘息的機會,也看到了網上的視頻。
本來對林妤珊恨得牙痒痒的人,腦子像是被轟地撞擊了一下。
她躺在一個包廂里,地上桌子上全堆著啤酒瓶。高雅汐畫著大紅唇,眼妝都有些花了,看起來整個人都很狼狽。
此刻她手指在身邊輕輕叩著,腦子裡不斷想著沈碧瑩那天趕她出沈家,和林妤珊在病房裡說得話。
林妤珊沒有理由這麼做,可是沈碧瑩有!
她算計陷害林妤珊,結果只是做了沈碧瑩的槍。到最後江雲深心裡會越來越喜歡沈碧瑩,最終受益人也是沈碧瑩!
高雅汐的眼裡猛然迸發出比對林妤珊更強烈的恨意。
沈碧瑩心情也不太美妙,地上的珍貴的紅酒灑了一地,旁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可真是好樣的!林妤珊,我還小看你了!」
她還沒來得及怎麼發脾氣,就接到了江雲深的電話,頓時沈碧瑩的語氣就變得有些委屈:「雲深,我……」
「回來再說。」江雲深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可是沈碧瑩消失的這幾天,他是真得有些疲憊。一邊要維持公司的新項目,一邊要派人手去找沈碧瑩。
沈碧瑩偏過頭,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掛斷電話,沈碧瑩手指緊緊扣著手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把前兩天找來的東西拿出來。查一下高雅汐的行蹤。」
高雅汐知道沈碧瑩一直在利用她之後,就衝去想要找沈碧瑩。
無奈沈碧瑩一現身就被江雲深的人接走,讓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觸。
只有狠狠咬牙,打算再找機會。
沈碧瑩被江雲深的人帶到江雲深自己的別墅里,進門之後,江雲深正隨意地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還擺著一杯冰水。
高清屏幕里放著馬術俱樂部給他單獨送來的監控備份。
沈碧瑩心裡沉了沉,然後眼眶紅紅地走進去。
江雲深早就知道沈碧瑩走進來了,他緩了緩自己的心情,指了一下旁邊的沙發:「坐吧。」
沈碧瑩面上看起來很忐忑。
「為什麼要躲起來?」江雲深聲音低沉,目光卻不從視頻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