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一直都知道江雲深不是什麼好人,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她不由自主被江雲深迷了眼,不由自主心軟,不由自主覺得他也許還行。
可是那天小艾的話已經警醒了她了。江雲深做的事情,林妤珊並不驚訝,他不一直都是利益至上的人嗎。可是楚御承呢?林妤珊不希望,楚御承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她……
「我不是為了江家的人。我也一直都知道江雲深是個什麼樣的人。」
楚御承的眼中帶著不相信。
林妤珊垂下眼瞼,過了一會兒才冷漠地看向楚御承:「如果這真得只是商業上的較量我就不說什麼了,可是剛剛我收到了一封郵件,楚家因為這件事已經虧損了多少?楚御承,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不是在跟江雲深鬥氣,只是純粹的商業競爭?」
楚御承敏銳地抓到了林妤珊話里的意思,郵件。除了江何淺,楚御承不做他想。他手捏成拳頭,只怕所有人都被江何淺算計了!
林妤珊轉身想走,楚御承趕緊伸手拉住她:「珊珊……」
明白是江何淺在從中作梗之後,楚御承第一反應就是留住林妤珊。只有江何淺才會這麼算計到每個人的心思。
他不聽解釋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林妤珊還在擔心江雲深,林妤珊也發現了他和江雲深手段殘忍下作的一面。最後受利的,只會是江何淺!
而且楚御承沒想到林妤珊生氣是因為楚氏……她是擔心自己?楚御承內心深處湧起巨大的愧疚。如果珊珊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想跟他談一談,那他剛剛那番話會多傷人……
林妤珊被拉住,可是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商業競爭,你楚御承會想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嗎!何辛什麼人你都敢用!到時候她纏上的不是江雲深,反而因為拿到你的把柄吸你血怎麼辦!」
她真是氣楚御承不想清楚衝動做事。
楚御承連忙抱住林妤珊,想要安撫她的情緒:「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我不該做這些事讓你擔心。你原諒我吧。」
林妤珊心裡卻愈加發寒。楚御承太過於重視她,甚至連這些大事情都快沒有自己分明的主見了。她知道她跟楚御承付出的感情不對等,所以林妤珊不願意自己對楚御承影響這麼大。
她承受不起。
林妤珊輕輕推開楚御承:「我們彼此冷靜一下吧。」
「珊珊!」楚御承眼睛睜得很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妤珊,「你要離開我了?」
楚御承的慌亂再也藏不住,他不停左右地看,然後語氣有些委屈:「我們,我們,婚禮已經籌備了很多了……」
林妤珊伸手拍了拍楚御承:「我知道,我不是要離開你。」
看著楚御承疑惑又脆弱的目光,林妤珊的心裡卻越發堅定,用手拉開楚御承握著的手:「我只是覺得我們該冷靜一下,御承,你不覺得你對我的感情太深了嗎?」
像是在外面受了凍雨,看見林妤珊的時候,楚御承將她當作太陽,可是她又下了一場雨。寒冷凍得人牙齒根兒都在顫。
林妤珊離開的時候,楚御承一直看著辦公室開合的門。
林妤珊以為自己太過愛她才變得這麼殘忍手段惡劣,可是她怎麼知道,自己本來就是那樣的人。自己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商人哪有不重利的呢?江雲深是這樣,楚御承也是這樣。只不過林妤珊重過楚御承心裡的所有利益,他自願放棄設下的陷進,自願放棄順手的金錢。
林妤珊不希望自己對她感情太深,可是他早就形成執念了。
本來安排好了一切要對付江家人的楚御承,此刻只能無措地站在辦公室里,秘書進來看情況,問楚御承還要不要把計劃進行下去,楚御承擺了擺手。
林妤珊自己走在街上,楚御承的身影還印在腦海里,她有些不知所措,總覺得這些事情其實都要怪自己。
江何淺收到消息,裝作偶遇出現在她身邊。
「妤珊怎麼了?」
林妤珊嚇了一跳,看見是江何淺才鬆了口氣,不太有精神地跟江何淺打招呼:「大哥真巧,總是能在街上遇到你。」
江何淺聳聳肩:「我不像那些大忙人啊,經常在街上溜達。」
「你們最近跟御承的矛盾很大嗎?」林妤珊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
江何淺瞭然:「你以為是因為你?江家和楚家本來就有很多商業上的重合部分,會發生矛盾很正常。」本來是想添油加醋,讓林妤珊離開楚御承的,可是到底還是不忍心看見小兔子紅眼睛。
林妤珊睜著大眼睛看了江何淺半天像是在確認。她誤會御承了?楚御承說是商業矛盾,是真的?
江何淺也在注意林妤珊的情緒,看見她似乎有些動搖,又狀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不過我猜,或多或少可能也因為你吧。」一句話就把林妤珊打回了剛剛的內疚里。
「其實江家和楚家矛盾倒不大,主要雲深和御承的較量,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解決。」
「大哥沒有出手嗎?」
江何淺搖搖頭:「只是在事情出問題之前穩定一下他們倆罷了。你不要擔心,我看著呢。」
江何淺輕輕鬆鬆就把自己摘了出去,林妤珊信以為真,還對江何淺帶了幾分感激。
江雲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林妤珊又變得冷言冷語了。不過自己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問出口,發現林妤珊的冷漠之後,江雲深立刻就冷了臉,把林妤珊當作陌生人。
晚上翻來覆去想不明白,想要打電話給林妤珊問清楚,可是一想到林妤珊冷冰冰的臉,他就強忍著,將自己的手機砸到外面的沙發上,獨自一個人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天花板。
不過是個林妤珊,他不在意。
這麼自我催眠輾轉反側好久,江雲深才漸漸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