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承被一些認識的熟人拉走了,這種場合好多人也是用來談生意的。林妤珊看著台上的江雲深和沈碧瑩,有些感慨。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沈碧瑩。就算他明知道沈碧瑩可能不是他想象中那個樣子。
「珊珊在想什麼?」江何淺輕柔的聲音在林妤珊耳邊想起,帶著洞察人心的味道。
林妤珊下意識地搖頭:「沒什麼。」
轉過頭去才看見江何淺含笑的臉,臉上淺淺勾了個笑容:「大哥。」
江何淺沖林妤珊點了點頭,就不再看她,轉而看向台上的江雲深和沈碧瑩。
「你覺得他們在一起怎麼樣?」
「挺好的,江雲深不是很喜歡沈碧瑩嗎?」林妤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好像就是隨口這麼一說,心裡也沒有多認同自己的話。
江何淺嘴邊就彎了彎:「不是很好呢。」
「嗯?」林妤珊疑惑地回頭。
酒杯里的液體隨著骨骼鮮明的手晃動,江何淺看向了角落裡的大太太,眉頭皺了皺,又回過視線來。
「珊珊,好多時候人不能相信表面的東西。這杯酒看著好喝,但是其實是苦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妤珊抿唇不語。
「雲深和碧瑩吵了很多次架。前段時間,因為辦公室里掛著的一幅畫被碧瑩生氣的時候撕了,雲深就對碧瑩大發脾氣,把碧瑩都氣哭了。」
「前段時間,碧瑩回了沈家,她辛辛苦苦做得菠蘿飯,雲深不願意吃。反而想要李媽做的。」
「碧瑩想要雲深陪著去健身,雲深的工作又忙。總之是哪裡都不太如意。」
林妤珊目光複雜地看向江何淺:「大哥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呢?」
江何淺仍由林妤珊打量的目光,自顧自地說下去。
宴會頂棚是星空一樣的燈光,夢幻的色彩聚焦在沈碧瑩的裙子上,讓她成為整個訂婚宴會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江雲深和沈碧瑩雙手交握在一起,將香檳從玻璃杯塔上倒下來,來賓們發出歡呼調侃的聲音。
「大概還是不合適的吧。」江何淺說了一堆江雲深和沈碧瑩最近的事情,林妤珊沒什麼感情地總結道。
江何淺看到林妤珊故作鎮定板著個臉假裝客觀點評的樣子,失笑出聲:「是啊,是不太合適。碧瑩希望人哄著她,寵著她。而且感情帶有算計。雲深往往不能想得那麼多,要麼就是察覺得太多。兩個人這樣都相處不下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決定結婚了。」
林妤珊倒是很意外江何淺會這樣點評沈碧瑩和江雲深兩個人:「大哥不希望他們結婚?」
江何淺心裡的話就要脫口而出,我是不喜歡你和楚御承結婚。可是手中的酒杯及時送到嘴邊,將心事咽了回去。
他確實不希望林妤珊和江雲深複合,可是江何淺也清楚,目前來說最可能阻止林妤珊和楚御承結婚的也只有江雲深的消息了。
「無所謂我希不希望,只是想告訴你,他們過得不如表面那麼幸福。」江何淺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飄渺,儒雅溫柔的形象都帶著些仙氣兒了。
就算不能達到目的,能讓林妤珊心裡舒服些,也是值得的。
林妤珊撲哧一下笑出聲,調侃江何淺:「大哥,你這樣好有神棍的風采,感覺不真實不像你了。」
江何淺無奈地看著林妤珊,身上罩著的那層薄紗又消失了。江何淺向其他人走去的時候,林妤珊才鬆了一口氣。
叫她有什麼反應呢?江雲深和沈碧瑩不幸福,她是不是該額手稱慶?可是她也沒有資格啊。除了插科打諢不停轉移話題,就是裝聽不懂。
林妤珊沒有辦法對這件事情表現出自己的看法,有的,只是複雜的心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
楚御承遠遠看見江何淺從林妤珊身邊走開,眉峰聚攏在一起,從談話的生意夥伴身邊脫身,向著林妤珊大步走過去。
「江何淺跟你說什麼了嗎?」楚御承怕有的話是關於江雲深的,太珍惜太難得到的,人一旦擁有了就容易患得患失。
林妤珊笑著逗楚御承:「大哥跟我說江雲深和沈碧瑩過得不幸福。」
楚御承的心裡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看著林妤珊的目光里還有一絲可憐巴巴的味道。林妤珊失笑,挽住楚御承的胳膊:「行了,你真是。他們過的幸不幸福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楚御承打量了一會兒林妤珊的神色,才輕輕擁住她,點頭。
江雲深興緻不太高,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敬酒的人他都來者不拒。大太太沖著旁邊使了個眼色。那人點了點頭,然後動作極快地在侍應生端著的杯子上面晃了一圈,看起來就像是在糾結拿哪一杯。
大太太有些緊張地雙手抱在一起。
沈碧瑩就站在大太太的身邊,看到大太太的異樣,心理狐疑,臉上卻一片純真:「夫人,你怎麼了?」
大太太看了一眼沈碧瑩,想到她馬上就要嫁給江雲深,心裡就十分不喜,連帶著臉色也不好看,不願意跟沈碧瑩說話。
不過沈家的女眷也有一些在這邊,大太太只有冷淡地接了一句:「沒怎麼。」
「是不是不舒服啊?」沈碧瑩狀似關切,「要是不舒服,夫人您還是先去休息吧。樓上有準備休息廳。」
身邊的一些夫人小姐看大太太臉色確實很難看,都紛紛勸說大太太去樓上休息。
想想也是,小三的兒子要結婚了,結婚對象還是沈家的女兒,大太太能不氣嗎?這說明她的地位越來越不穩了呀。
身邊的一些人就漸漸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大太太。
大太太氣得咬牙切齒:「我很好。」
沈碧瑩就像是被嚇壞了一樣,有些害怕,不過還是鼓起勇氣:「夫人,這裡有我,沒有關係的。」她敢斷定,大太太一定有問題,肯定是有什麼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