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似乎很樂意見到林妤珊和江雲深在這種事情上面的爭鋒相對,頗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感。
沈碧瑩回到沈家人那邊去,但是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這邊,雖然知道江雲深和林妤珊是在爭一個合作案的歸屬權,可是兩人你來我往的樣子真是刺眼得很。
宴會廳的燈光突然全都熄滅了。一群尖叫聲響起來,林妤珊的心也在第一時間提起來。
慕總快速向著後台走去,看看出了什麼事情,於總皺著眉頭打量周圍,林妤珊站在原地不敢亂走動,一隻手就輕輕地握住了她。
江雲深的氣息瞬間侵襲了大腦,大手帶著薄薄的繭,莫名讓人十分安心。
「別怕。」
黑暗裡,江雲深的目光像是最亮的星辰一樣,看著林妤珊的臉龐專註又認真。
有時候,很多舉動都是下意識的,所以燈滅掉的那刻,他第一反應就是握緊林妤珊的手。可能是怕她害怕,可能也是怕她消失。
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受,最開始的緊張到安心,林妤珊後來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她輕輕側頭,江雲深的輪廓在黑暗裡顯得很不真切。周圍的人越來越喧鬧,好像在抱怨黑暗,好像在說想要離開。
可是林妤珊都聽不清,江雲深的呼吸卻越來越清晰。氣氛漸漸就很曖昧了。
林妤珊鬆開江雲深的手,雙手環抱住自己。江雲深愣了一下的工夫,宴廳的燈就亮了回來,酒店經理跟大家道歉。
沈碧瑩第一時間撲到了江雲深懷裡:「雲深,我好怕。」好像眼裡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林妤珊冷眼看著江雲深和沈碧瑩,心裡的悸動就漸漸平息下來了。你看,燈光亮起來之後,江雲深就屬於沈碧瑩了。
賜她夢境,還賜她很快就清醒,於總注意到林妤珊情緒不太對,就讓林妤珊去坐在休息一下:「是不是剛剛突然停電嚇到了?看你臉色不好看,先去休息一下?」
江雲深聽到於總的話,看向林妤珊,只是心中有一股鬱氣。她害怕?他看她才一點都不怕。兩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樣,停電的那一分鐘,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各自站在各自的城池裡。
沈碧瑩靠在江雲深胸口上,嬌笑:「妤珊,看吧,我說你就應該帶著楚總一起來。這樣停電了也不怕嘛。」
林妤珊淡淡地瞥了沈碧瑩一眼:「我跟著於總來是工作上的必要,不像沈小姐,可以一直粘著江總。」
江雲深冷了臉:「好了,碧瑩,我們先去那邊打個招呼。」說著就對著於總點了下頭,看也不看林妤珊一眼就離開了。
慕總這時候才走過來,有些疑惑:「江家那小子怎麼又被沈家的帶走了?」
林妤珊不說話,於總搖搖頭:「這個沈碧瑩,真不像看起來那麼天真甜美。」
慕總臉色就沉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不是還有蛇蠍美人嗎。」語氣刻薄得連於總都側目了一下。林妤珊心裡的猜測倒是又落實了一些。
高雅汐糾纏不了江雲深,靠著沈碧瑩接濟給她的財產天天呆在出租屋裡好吃懶做,還養了個小混混做男朋友。倒不是說對江雲深放棄了,就是覺得她自己偷偷養在家裡,別人也都不知道。
沈碧瑩跟高雅汐又見面的時候,看到她紅光滿面,眉頭就是一皺,語氣也有些不好:「你出去鬼混了?」
高雅汐對著沈碧瑩翻了個白眼,覺得沈碧瑩很好欺負,就不太在意了:「什麼叫鬼混,沈碧瑩,你說話注意點。」
沈碧瑩眼神銳利起來,可是高雅汐還沒看清的時候,她就收了回去,換上一副笑臉:「對不起,雅汐,是我說錯了。可是我也是被林妤珊氣昏頭了,看見你才這樣說的。」
高雅汐聽見林妤珊三個字就煩。可是她又沒在林妤珊手上討到什麼好,老是聽見沈碧瑩說林妤珊對江雲深影響大,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碧瑩拿捏人心很有一套,只不過看她願不願意在這個人身上花心思。看了高雅汐一眼,沈碧瑩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腦海里過了一圈江雲深最近的行程,沈碧瑩沖著高雅汐笑了一下:「雅汐,你也別在外面跟那些人交往了,雲深不喜歡這樣,你會離他越來越遠的。我記得雲深說他明天會在福雅居,要不你去偶遇一下?」
是慕總約了江雲深和林妤珊一起,當然還有沈家的人。那天的宴會上面因為一些意外,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談話也沒有進行下去。所以慕總單獨組了個局,邀請了對合作案有興趣的公司再了解一下。
這種場合,江雲深怎麼會喜歡人搗亂,還白白讓這麼多人看了笑話。沈碧瑩讓高雅汐自己去偶遇,無非是知道這個結果不會好,但是自己的人情是被高雅汐欠下了的。
高雅汐這才對沈碧瑩有了些好臉色,還主動結了帳。
沈碧瑩又開始似是而非地說一些林妤珊的話。
高雅汐有了危機感和好勝心,開始跟沈碧瑩同仇敵愾,什麼話難聽就罵什麼話。
沈碧瑩愁眉苦臉地問了一句:「可是就算我們在這裡怎麼不開心,人家林妤珊還不是照樣過得好!她還是可以嫁給楚御承,還讓雲深惦記著她,只要她還在,雅汐,你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高雅汐的眼中又驚又狠:「如果,林妤珊從此消失呢?」
沈碧瑩吃驚地捂著嘴,還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對著高雅汐喊道:「你瘋了!」
高雅汐也就是突然閃過這個念頭,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她反應過來之後,失手將桌子上的杯子啪地一聲摔在地上,水濺得到處都是。
心裡一下一下狂敲。高雅汐無措地看了看沈碧瑩,然後才勉強扯了扯嘴角:「碧瑩,你別當真,我說著玩的。」
沈碧瑩的眼中閃過失望,不過面上卻舒了一口氣:「雅汐,你可千萬別做傻事。」說著一臉悲傷。
「林妤珊那樣,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