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被摸頭髮的林妤珊有些彆扭，微微避開，不滿地叫了一聲江何淺。

江何淺失笑，打量了一下林妤珊才說道：「既然沒事，怎麼這麼狼狽的樣子？雲深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你可真了解他。」林妤珊嘴巴癟了癟，「為了不再跟他同處一個屋檐下，我就先走了，淋一下說不定還可以發芽呢。」

江何淺看林妤珊情緒又有些低落，想了想才勉強說了一句：「雲深有時候比較衝動。」所以你可以不要在意他。

林妤珊淺淺的笑了笑，就是再也恢復不到之前輕鬆的氛圍了。江何淺也無奈，叮囑林妤珊不要再淋雨，本來身體就不好，萬一又生病了呢。

看到林妤珊已經沒什麼事情了，江何淺才離開。

楚夫人一手拿著剪刀，另一隻手捧著嬌艷的花束。石青色的花瓶勾了大紅的花紋，看起來大氣又穩重，透著古代高門深院里的貴氣。

色彩鮮艷的玫瑰居然顯得寡淡了。楚夫人看了一眼擰了擰眉頭，就將花一把扔進了垃圾桶里。

「夫人，林小姐跟江雲深分開之後，一個人走了，不過現在跟著江何淺一起走。兩人有說有笑的。」

「江何淺？」楚夫人眉頭擰著，「江家那個大兒子？」

手下應是之後，楚夫人將剪刀拍在桌子上：「這個林妤珊！怎麼老跟江家的人不清不楚的！」

楚御承被禁足在家裡之後，整天也不跟楚夫人說話了。楚父看不過去，還是放了楚御承出門，不過一直讓人跟著他。

林妤珊確實配不上他，好好一個兒子，楚父也不願意被林妤珊毀了。且不說是江雲深的前妻，就是她那個品行看著也配不上楚家的門。

楚御承一直在耳邊磨楚父，說林妤珊真是個好姑娘，希望兩個人了解一下林妤珊。楚夫人被晾了幾天，倒是又心軟了。楚父只是說，那就先看看。

林妤珊被楚夫人約出去之後，很早就到了地方。既然已經決定跟楚御承結婚，林妤珊手裡握著一杯熱牛奶，看著窗戶外面。

楚夫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御承喜歡你，這件事情你清楚，我也清楚。林妤珊，你給我一句實話，你愛御承嗎？」楚夫人坐下來之後，直接單刀直入了。

林妤珊耳邊的頭髮滑落到臉頰旁，她看著杯子里的漣漪一圈一圈的。

「伯母。兩個人過日子，您覺得愛是最重要的嗎？」

楚夫人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自己，然後看向林妤珊：「我以為，你會是個愛情至上的人，沒有愛情你不會妥協，所以你永遠也忘不了江雲深。」

林妤珊將目光從杯子移到楚夫人精緻的臉頰上：「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忘記江雲深。可是我現在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怎麼過都是過一輩子，嫁給御承，也是安安穩穩地好好過一輩子。」

楚夫人從林妤珊的臉上，好像看到了時光爬過肌膚那種詭異的接觸的聲音。就像是一段長長的夢魘，永遠都醒不過來，把人困在裡面，最後掙扎都沒有力氣掙扎。

林妤珊就身在這種夢靨里。她再也不會愛人了。

楚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娶你總要圖點兒什麼吧。你沒有門當戶對的家境，要說性格，其實也不討喜。如果我同意你嫁進楚家，只能是因為御承愛你。可是你看，你現在心都死了。」

「我承認，我自己也沒有愛情。可是我希望，你們之間至少可以建立一份可以不是愛情的感情。你這樣，你們不會幸福。我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你離開我兒子吧。」

林妤珊被楚夫人說得一時失去了語言，她躊躇了半天，心裡卻覺得楚夫人的話其實挺真心的。手指碰了碰牛奶的溫度，隔著玻璃都要感覺不到暖意了。

林妤珊抿了抿嘴巴才開口：「這些話，您不應該跟我說，應該跟御承說。我只能保證，如果跟他結婚了，我會盡量讓我們過得好。至少此時此刻我說這些話都是真誠的。」

楚夫人不贊同地看著林妤珊，良久才說了一句：「你可以保證不再跟江家糾纏嗎？」

林妤珊還沒開口，楚御承突然從門口衝進來，跑到林妤珊旁邊，將林妤珊護在身後：「媽，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我說。」

「跟你說？你知道什麼？你知道她根本不愛你，你知道她跟江家兩兄弟都走得近，你知道你娶了她意味著你之後都要背負著嘲笑，沒有助力！」

楚夫人原本維持的很好的心態被楚御承的突然出現給打破，她還沒有怎麼著林妤珊，楚御承就護成了這個樣子！到底心裡還有沒有她這個媽？

楚御承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上去有一絲失態的瘋狂：「是，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妤珊有些怔忪地看著楚御承的臉龐，被楚御承捏著的手吃痛，林妤珊甚至可以感覺到楚御承的手心浸出的汗水。她想說要不算了，可是又怕一說出來，楚御承的心同樣會千瘡百孔。

「我會跟江雲深斷乾淨，至於大哥，我是真得把他當作自家大哥來對待的，希望您不要誤會。」林妤珊想了想，還是站出來對著楚夫人說。

楚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妤珊：「即使你嫁進來了，我也不同意。」

林妤珊點點頭，楚御承驚喜地看向林妤珊，好像重新被注入了生機。這是不是她第一次為了他們之間努力？楚御承緊緊抱住了林妤珊，怕失去她。

林妤珊有些喘不過氣的時候，腦海里是楚夫人的目光和江雲深冷峻的臉龐。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選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