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面龐冷峻,江雲深緊緊盯著林妤珊,「什麼叫我被人耍得團團轉?」
林妤珊覺得這個時候再說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更何況江雲深可能根本就不會信她。沈碧瑩和她,江雲深會相信誰?
這種問題林妤珊在心裡問過自己無數遍,每一次都只有一個答案,江雲深不會相信自己的。即便她說服了江雲深,回頭沈碧瑩在流兩滴眼淚,哭一哭委屈,她就又是那個搬弄是非見不得人好的小人。
權衡了一下,林妤珊就打算離開。外面的雨已經小了,棉毛一樣的細雨同樣密集,可是已經顯得溫柔了許多。
江雲深拉著林妤珊的手:「你說清楚,你什麼意思?」
看見林妤珊避開自己的目光,江雲深突然有了一種很惡劣的想法:「你這樣說得模稜兩可的,是想讓我誤會什麼?」
「我會覺得你有隱衷,說不定是碧瑩害了你,而你完完全全就是自衛,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林妤珊,你聰明過頭了。」江雲深嘴角向上動了動,看著是笑,卻沒什麼笑意,「這樣自導自演的有意思嗎?」
林妤珊轉身看向江雲深,目光很不可思議:「你是這樣想的?」
眼睛黑白分明,要看清他心裡每一個角落。
江雲深想承認的話就慢了一步,淹沒在呼吸里。
林妤珊的表情看起來實在是太過氣氛和悲傷,江雲深拉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像是想將她從這種氛圍里拉出來。
「我有隱衷,沈碧瑩是害了我。我不是自衛,我是在報仇。我主動打的她,打她一巴掌還是輕的,如果她再繼續下去,我會讓她導演的戲更精彩的。江雲深,沈碧瑩不是個省油的燈,我勸你提防她。」
有一瞬間,江雲深對林妤珊的話深信不疑。可是很快,他就看著林妤珊認真的表情發笑。
「你覺得你這樣說,我就會懷疑碧瑩?她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需要提防她?」
林妤珊好心提醒他,結果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可不就是自找的嗎?她明知道江雲深不會相信她,還自取其辱。
倔強認真地看著江雲深:「你愛信不信!我話已經說過了,要不要提防沈碧瑩是你自己的事情。就算以後發生什麼,也和我沒有關係。」
江雲深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來,當林妤珊覺得他是要認真的時候,江雲深突然看著她的眼睛輕輕問了一句:「你是在吃醋嗎?」
林妤珊覺得自己胸口都要氣炸了,一腳踩在江雲深腳上碾了碾,趁著江雲深痛出聲的時候直接衝進了雨里。將包包頂在頭頂,任由衣服漸漸被打濕,千萬不要和江雲深再呆在一起了,她會瘋的。
江何淺坐著看手裡的消息,隨口問道:「最近的新聞怎麼樣了?」
手下的人知道江何淺是在問林妤珊和沈碧瑩的事,拿不準江何淺的心思,手下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林小姐直接反駁了記者,現在處境好過很多。不過……」
「不過什麼?」江何淺眉頭輕輕皺起來。
「視頻里林小姐看起來有些虛弱,好像是生病了一樣。」
江何淺停下手裡的工作,微微側頭,分了個眼神給那個手下:「怎麼回事?珊珊身體近年來本來就不好,又生病了嗎?」
「有人看見楚總頭一日買了退燒藥回去,我看林小姐應該是感冒了。前一天跟……」
手下的人看了一眼江何淺才接著說道:「跟沈小姐起了爭執,底下的人看見林小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人都要哭散了。估計就是那個時候著涼了。」
江何淺溫和的臉龐帶了一絲陰翳。埋怨沈碧瑩不懂事,也有些內疚自己當時袖手旁觀,甚至推動了一下。可是,他閉了閉眼睛,要怎麼讓你記住我呢,珊珊。
江何淺在路邊撿到林妤珊的時候,林妤珊正一個人沿著江走路,邊走邊用包包打著路邊的草叢,看起來有些氣悶的樣子。頭髮衣服都是被雨打濕的樣子,不過狼狽有一種狼狽的漂亮。
江何淺嘴角就勾起了個笑容。
「珊珊在生氣什麼?」溫和又有磁性的聲音像是冬天裡的暖氣,夏夜裡的涼風。
林妤珊有些驚訝地抬頭就看見江何淺背著光站在她面前,臉上有溫暖的笑意。
林妤珊想到自己剛剛的蠢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這種有些害羞,又眨巴著大眼睛的樣子讓江何淺腦子一短路:「你家裡那群兔子怎麼樣了?」
林妤珊眨了下眼睛,才說道:「挺好的啊。吃得好睡得好,還有人伺候。」
江何淺就被林妤珊逗樂了,背著手跟林妤珊並肩沿著河走:「你怎麼那麼可愛啊?珊珊。」
林妤珊心情也變好了一些:「是大哥你脾氣好,才看我們都可愛。」
江何淺掛著微笑,並不接林妤珊的話。不是他脾氣好,是只有林妤珊才可愛。
「我看了網上的新聞,你沒事吧?」
「我還以為你們都會去關心沈碧瑩呢。」林妤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洒脫,「沒什麼不好的呀,罵我的人都被我罵回去了。」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打沈碧瑩啊?」林妤珊好奇地看著江何淺,江何淺愣了一下才說道:「我沒有想過珊珊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我覺得一定是她把你氣狠了,你才這樣的。那有什麼不對呢?不過至於為什麼打人,你不想說,我為什麼要戳你傷疤呢?」
林妤珊心裡有些感動,看著江何淺,嘴巴輕輕鼓了鼓:「大哥,你也太好了吧。」
眼睛還有些些紅,不過不仔細看不會發現。江雲深永遠也不會想到這可能是她的傷疤,每提起來一次,沈碧瑩那雙嘲諷的眼睛就在她腦海里,隨之而來就是前幾年江雲深的冷漠和殘忍。
雨後的天氣就像是碧璽一樣清透,連呼吸的空氣都清新了兩分。
江何淺眼底深處像是被投入一滴滾燙的水珠,濺出圈圈漣漪。他好?目光溫柔地看著林妤珊,江何淺伸手輕輕拍了拍林妤珊的頭髮,他的珊珊才是最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