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從公司出來,沈碧瑩就在公司對面的露天咖啡廳等著她。隔著一個花帶,沈碧瑩沖林妤珊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你來找我做什麼?然後等著江雲深來找我麻煩,讓我不要糾纏你?」
沈碧瑩將桌子上一口未動的咖啡推倒林妤珊面前,吐了吐舌頭:「你喝吧,我真不喜歡喝這些東西。」
林妤珊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咖啡:「你覺得我看不出來你在譏諷我?」說著就拿起咖啡扔進了玻璃茶几旁邊的垃圾桶里。
沈碧瑩又笑得很開心:「你最近,總是很幽默,看見你我就覺得好笑。」這種語氣真是刻薄極了。
「你跟高雅汐說我是江雲深女朋友,讓她別信我?」沈碧瑩沖林妤珊挑挑眉,「為什麼跟她說這種話呢?讓我以為你還跟原來一樣蠢呢。」
「事實,不是嗎?」林妤珊沒什麼感情地敷衍了一句。
沈碧瑩也不在意:「是啊,事實。可是你沒有推我也是事實呢!你說,誰會相信你呢?」
林妤珊心裡生出了一股戾氣,看著沈碧瑩就想將她臉上的面具撕下來。沈碧瑩看到林妤珊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林妤珊拿起包包起身就想離開,沈碧瑩氣定神閑地坐著:「你不想知道上次我說得話是什麼意思嗎?」
林妤珊的步子就成功地停了下來。
沈碧瑩臉上的得意似乎就沒下去過,嘖嘖了兩聲:「我真是可憐你。」
林妤珊想不明白沈碧瑩為什麼要這麼說,只覺得這副嘴臉讓人噁心至極。
「江雲深不是你搶走的哦,是我送給你的。」沈碧瑩聲音甜絲絲的,身姿妖嬈地站起來,帶了一些誘惑人的性感,跟她甜美的外表,碰撞出奇妙的感覺。
她走到林妤珊的面前停下,然後伸手想碰一下林妤珊的臉頰,林妤珊微微偏過頭,避開了沈碧瑩的接觸。
「你覺得,知道你爬上了江雲深的床,還讓江雲深娶了你,我會生氣嗎?」沈碧瑩湊到林妤珊的耳邊輕輕說話,呼出的氣息讓林妤珊覺得不舒服極了。
「你可真是個小白兔。單純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我厭惡死了你這副樣子!」沈碧瑩尖銳的指甲就刮上了林妤珊的下巴,林妤珊被迫被揚起下巴,眼睛看著沈碧瑩帶著噁心和不屑。
林妤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彷佛對沈碧瑩說得話並不關心,其實心裡一直在思考這話里的意思。什麼叫江雲深是她送給她的?
沈碧瑩本以為林妤珊會大叫,會推開她,可是沒想到,林妤珊什麼反應也沒有,除了臉上的厭惡,甚至林妤珊都沒有罵一聲。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沈碧瑩就像是被惹怒了一樣,指甲嵌進林妤珊白凈的皮膚里。
「你會爬上江雲深的床,是因為我設計的。」
林妤珊一下子死死盯住沈碧瑩,將她推開,下巴上被沈碧瑩的指甲也刮出一道血痕,可是她卻感覺不到疼。
「你再說一遍。」
沈碧瑩終於看到林妤珊發怒,眼神中有些興奮和殘忍:「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後來知道了呢。你之所以會爬上江雲深的床是我安排的,我坐飛機離開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你會永遠活在我的陰影里。雲深一看你就會想起是因為你,我才會離開!」
林妤珊身體都在輕輕顫抖,嘴唇碰撞了一下,卻發不出聲音。她這麼多年的辛苦是因為沈碧瑩看她不順眼的算計,她不欠沈碧瑩,也不需要償還她對不起沈碧瑩的債。
林妤珊眼睛里浸出濕濕的霧氣,最後揚起手一巴掌打在沈碧瑩的臉上。
沈碧瑩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怎麼敢打我?」
林妤珊咬牙切齒:「有什麼不敢?」
沈碧瑩伸手想打回去,結果卻被林妤珊抓住了胳膊。
楚御承好不容易空閑下來,來接林妤珊下班,就看見林妤珊在和沈碧瑩對峙的情景,連忙越過花帶走到林妤珊身邊,一把將沈碧瑩拉開,將林妤珊護在身後。
沈碧瑩也死死地瞪著林妤珊:「你會為這一巴掌付出代價!」說完沈碧瑩就轉身捂著臉,拿著包包匆匆打車離開。
林妤珊有些脫力地靠著楚御承,楚御承心疼地看著林妤珊:「怎麼了?怎麼沈碧瑩還會來找你麻煩?」
林妤珊搖搖頭,咬著嘴唇不停地哭,好像這麼多年的委屈和心酸都要哭出來了。楚御承擔心得不行,可是又沒有辦法,摟著林妤珊回到自己車裡,帶著林妤珊回了公寓。
林妤珊在車上哭得累了,直接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水,睫毛輕輕顫動,看起來像只紅彤彤的小兔子。楚御承將她放進卧室里才注意到,林妤珊下巴上血跡已經幹了的一道划痕,一看就是手指甲生生拉出來的。
楚御承眼睛眯了眯,想起沈碧瑩當時的樣子。他擰了毛巾給林妤珊擦手擦臉,然後蹲在林妤珊旁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珊珊,我幫你報仇好不好?」
沈碧瑩,沈家,江雲深,他決不讓他們再欺負自己的珊珊。
林妤珊那一巴掌好像把自己所有的勁兒都用上了。沈碧瑩臉上一直火辣辣的疼,她沒有想到林妤珊會直接動手,還是這麼重的手。
站在江雲深的公寓門口,沈碧瑩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來沒有那麼猙獰,反而楚楚可憐的時候,她才敲響了門。
江雲深一開門就看見沈碧瑩低垂著頭站在門口,臉上還有遮都遮不住的紅痕。他目露寒光,將沈碧瑩捂著臉的手拿開,死死看著她臉上的手掌印:「誰打的?」聲音好像來自深淵。
沈碧瑩就只輕聲抽泣,卻怎麼都不肯說是誰打的。江雲深心疼地拿了冰袋出來給沈碧瑩敷上,也不再追問她。不過看著那道紅痕卻刺眼得很。
他一心保護的女孩,居然有人敢這樣欺負她!江雲深走到裡間,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給我查,是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