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深這句話說完,沈碧瑩臉上的笑意就加深了幾分,還帶了一絲嘲諷。沈碧瑩目光直直地看向被幸福環繞的林妤珊。
林妤珊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自覺向江雲深那邊看過去。江雲深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倒是沈碧瑩跟林妤珊對視讓她輕輕皺了皺眉頭。
沈碧瑩塗著帶金閃的唇釉,看起來更加嬌俏動人,唇瓣輕微開合,林妤珊根本不用辨認,就知道她在說什麼,開心嗎?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楚御承高興地抱著林妤珊轉圈,她最後回頭看到得就是沈碧瑩挽著江雲深離開,舉止親昵。林妤珊勉強壓下了心裡的酸疼,對沈碧瑩最後的眼神有些困惑不解。
七夕的事情就像是做夢一樣,林妤珊回到了工作正軌里。楚御承讓她安安心心什麼都不用管,林妤珊還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幫你做什麼啊?」
楚御承就捏了捏林妤珊有些微涼的小臉:「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妤珊,還幫我什麼?」
林妤珊自知失言,咬了咬嘴巴,楚御承倒是不太在意,覺得林妤珊不適應也是很正常的,他輕輕抱了抱林妤珊:「我希望婚禮在你心裡會是一個美好的回憶,你不用太操勞了,我來就可以。」
林妤珊卻怔忪了一下,想到之前嫁給江雲深的時候。她好像已經不太記得那時候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了。江雲深的嫌棄厭惡的目光如跗骨之疽,她當時開心和激動的心情都記不清了。
結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楚御承變得比原來更忙,周末也不見人了。林妤珊倒是難得有空閑。
「林妤珊?」沈碧瑩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意外,想不出來為什麼林妤珊會突然聯繫她。
林妤珊倒顯得很平淡,這通電話遲早要打的。之前沈碧瑩的作為一直讓她心裡存著根刺。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沈碧瑩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之前在GK就不說了,可是後面當著江雲深的面陷害她?江雲深有多深愛沈碧瑩,等了沈碧瑩這麼多年,甚至因為沈碧瑩的「去世」又反覆折磨了她多年,這些難道還能有假?
可是沈碧瑩就是陷害了她,讓她在江雲深的面前大概印象更差了吧。林妤珊想不出來這麼做的必要性,大費周折,就是為了讓一個討厭她的人更討厭她?沈碧瑩又不是那種吃飽了撐著的人。而且沈碧瑩那天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嫉妒和挑釁。
本來不想再扯上關係的,她還是聯繫了沈碧瑩,約她在咖啡廳見面。
高雅汐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林妤珊和楚御承要結婚的事情,心裡以為林妤珊已經放棄糾纏江雲深了,構不成威脅了,就跑來挑釁林妤珊。
林妤珊剛要出門的時候,就被高雅汐纏上了。
「聽說你要和楚御承結婚了?」
林妤珊瞥了高雅汐一眼,不想理會她,將手裡的包包換了個肩背,就想側著繞開高雅汐走。
高雅汐側身就攔住了林妤珊的去路:「表姐現在看都不想看我了?」
林妤珊皺了皺眉:「你到底要幹什麼?」
高雅汐整個人站在陰影里,目光像毒蛇一樣陰暗地看著林妤珊:「你逃避我的話,是還想纏著江雲深?我告訴你,江雲深喜歡的是我,碧瑩也這樣說了。你這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你對得起楚御承嗎?你說楚總知道你是這種人會怎麼樣?」
「神經病。」知道高雅汐現在就是那種說了話也不會聽,林妤珊都懶得跟她分辨。
她什麼都沒說,高雅汐自己就能在腦子裡導一部戲出來,她什麼時候吃著碗里,看著鍋里?什麼時候又糾纏江雲深了?
林妤珊站得離她遠了一些:「你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沈碧瑩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來找我麻煩?沈碧瑩現在是江雲深女朋友,她說江雲深喜歡你這種話,你都信?」
高雅汐抱著自己的雙臂,也譏諷地看著林妤珊:「不信她難道要信你這種人嗎?把自己的妹妹送進牢里?如果不是沈碧瑩把我撈出來,你見不到我了很高興吧?」
「自作自受罷了,你來就是為了問我是不是要和楚御承結婚了?是,你滿意了嗎?我不會糾纏江雲深,也不會阻攔你去追求他的腳步好不好?」林妤珊說完冷了臉,身上的氣勢也直接放出來,「滾開,好狗不擋道。」
高雅汐本來是想著林妤珊再也沒有江雲深做靠山了,可以來奚落一番,沒想到林妤珊沒有第一時間承認她和楚御承的婚事,反倒讓高雅汐起了疑,覺得林妤珊放不下江雲深。
加上沈碧瑩在她耳邊不停地說江雲深對林妤珊的特別,高雅汐心裡的邪火一下子竄到了腦門上。
林妤珊的不屑和無視,讓高雅汐回到了塵埃里的樣子。林妤珊還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小姐,高雅汐只能捧著她。她狠狠地看著林妤珊,下一秒就向她撞了過去。
林妤珊要是避閃不及,就要被高雅汐推到地上,她眼睛倏地放大,向旁邊避開了,高雅汐剎不住自己的力道,整個人都撲倒,臉被地上尖銳的沙石子搓了一道口子。
林妤珊覺得耳膜都要被高雅汐叫破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看高雅汐傷得根本不嚴重,就轉身就走了。
高雅汐手輕輕碰著自己的傷口,淺淺的痕迹,可是還是滲出了一點血跡來。她驚恐地從包包里掏出小鏡子來看了半天,眼淚才落下來。
然後恨恨地看著鏡子里自己臉上的那一條痕迹:「林妤珊,我不會放過你的。憑什麼你這種人可以過得這麼好?」
這條疤不知道要用多少葯和護膚品才能修的好,這段時間她都要撲厚厚的粉才可以出門!高雅汐心裡怨毒地希望林妤珊的臉開始慢慢腐爛。沒了那張臉,看她拿什麼和楚御承結婚,拿什麼去勾引江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