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去見瑞士紅場負責人之前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於總。於總的臉色有些不高興，不過他沒有直接就沖著林妤珊發火。

於總手抵著下巴考慮了一會兒才說道：「上次江雲深也算是幫了你，如果你想這麼做，我不反對，可是我也不贊同。世間熙熙皆為利來，這個度你要把握好。」

林妤珊點點頭，對於總有些感激。如果換個老闆，可能不會這麼耿直了。

雙方是約在一家會所見面的。其實這次見面的重要程度基本就決定了這次合作能不能成。畢竟後面誰也不可能在競標晚會上開個PPT介紹自己公司的策劃。後面那次見面會就是宣布結果的時候了。

林妤珊穿著范思哲新出的一套職業裝跟陳秘書一起去的。流暢的線條將林妤珊柔和的面龐都拉出了幾分大氣英姿。

陳助理自己緊張得不行，可是看見林妤珊抿著嘴唇如臨大敵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笑出聲，拍了拍林妤珊的後背：「你放輕鬆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上戰場犧牲了呢。」

林妤珊這才微微笑了一下：「都不知道那個人的脾氣，我難免緊張嘛。」

裡面有個人帶著林妤珊和陳助理進去，暗紅色的會所顯得有些肅穆壓抑，林妤珊不太喜歡這種格調，好像一開始就給人一個下馬威似的。

一個金黃色頭髮板著臉的外國人轉過來，用英語快速地跟林妤珊兩人打了個招呼：「GK的林助理，我是伯恩。希望我們今晚都沒有浪費彼此的時間。」

陳助理英語不太好，林妤珊不著痕迹地呼出一口氣，心裡倒是漸漸平靜了一些，用流暢的英語回應了這個伯恩。

好在江雲深的那句提醒，林妤珊他們將最重要的東西講了之後，伯恩臉上的表情明顯舒展了一些：「這樣很好，後面的細節我們可以再討論。」林妤珊眼睛一亮，跟陳助理對視了一眼，這是成了？

之前的公司來，聽說都沒有得到過什麼反饋，現在伯恩居然說了了解後續。林妤珊心裡有些激動。臨走的時候，她還是對著伯恩提了一句青雲。

伯恩萬年不變的表情居然動了一下：「我記得青雲跟你們算是競爭對手？為什麼要幫他們說話呢？」

林妤珊靜了一下才回答：「有實力的人可能會更想要公平競爭。我相信網上傳的那些青雲的污點其實都是別人編出來的，而且，我不認為我們比他們差。」

伯恩看向林妤珊的目光里就帶了幾分欣賞，只不過最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伯恩的秘書帶著林妤珊他們離開的時候，卻好心提醒了一句：「不到最後時刻，其實結果都是有可能變的。」

競標會是安排在晚上的，當天林妤珊早早就被陳助理拉去做造型。陳助理一直覺得這次事情穩操勝券了，可是林妤珊不知道為什麼卻總是心裡發慌。

坐在椅子上，造型師正在進行盤頭髮的最後一步，林妤珊接到江何淺的電話。

「珊珊，雲深的項目情況你知道嗎？」江何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不過卻多了幾分擔心。

他自己的勢力目前都隱在暗處，要拿下這次的項目其實機會不大，所以他只想攔截江雲深，再加上林妤珊的努力，江何淺預測的就是GK拿下這次的瑞士紅場的大頭。

他收到的消息，伯恩本來也確實最中意GK的，可是不知道江雲深用了什麼方法，在最後關頭，伯恩似乎有了改變主意的想法。

林妤珊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陳助理被嚇了一跳：「怎麼了妤珊？你臉色好難看啊。」

林妤珊面色凝重：「出事了。」說完，不等陳助理反應過來，拔掉頭上還在做造型的夾子，林妤珊直接散開頭髮就走出了美容會館。

陳助理見狀，也趕緊跟上。

林妤珊伸手招了一輛計程車：「GK大廈。」

一路衝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拉開抽屜取出備用電腦，然後劈里啪啦地調出自己這次項目的預算，眉心擰成一個捲兒了。

陳助理氣喘吁吁地追到林妤珊辦公室，目光困惑：「怎麼了？」

林妤珊捏成拳頭的手緊了緊，目光堅定地看著陳助理：「陳姐，我要先到競標會上去，你跟於總說一聲。」

「欸！你去幹嘛？不是已經定了嗎？」

「被人截胡了！」技不如人她認，可是不是還沒到最後一刻嗎？說不定自己就力挽狂瀾了。

林妤珊手裡抱著紙質版的預算策劃，然後在計程車上面拿紙瘋狂地刪改計算。

到了競標會現場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伯恩和江雲深正交談甚歡。

江雲深是提醒了她要注意的地方，不過到底還是商人，林妤珊心裡也暗暗責怪自己。她沒有想到TD會在預算緊縮上面下功夫。同樣的效果，TD的方案卻更省錢，她要是伯恩也會選TD的。

林妤珊深吸了一口氣，向著伯恩的方向走過去。

「可以和您單獨聊聊嗎？」

江雲深的目光里閃過一絲興味，伯恩的臉上卻有些尷尬，不知道如何拒絕林妤珊。不過很快，伯恩就禮貌歉意地對著林妤珊笑了一下：「林小姐，我雖然很欣賞你，不過也不能為您例外。」

這些反應都在林妤珊的意料之中。

「不是還沒競標嗎？事情都還有轉圜的餘地，為什麼不看看呢？不會後悔嗎？萬一虧了呢？」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林妤珊瞥向江雲深的目光帶著幾分堅定和不服輸。

伯恩考慮了一下，就點了點頭。目光在江雲深和林妤珊之間打量了兩眼，帶了些揶揄。

不過聽了林妤珊的策劃之後，伯恩的眉頭卻越皺越緊。本來以為不管林妤珊怎麼說，他都不會動搖的，可是他沒想到林妤珊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又拿出一套更完善的方案。

「你多久知道我們準備採納青雲的方案的？」伯恩的眼中有一些不可思議。

林妤珊這才輕輕出了口氣，然後想了想：「大概，三個小時前吧。做造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