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紅場那邊的負責人來得很突然,大家都沒有收到消息的時候,人家就已經到了中國。
等這些企業收到消息的時候,那個中國方向的負責人都已經在這裡考察了好幾天。有的企業似乎被發現了黑料,連忙提著東西拜訪,不過那個負責人卻閉門不出,概不見客。
「還好我們平時都夾著尾巴做人,不然這次恐怕連競標資格都沒有了!」於總一把將手裡的文件甩在桌子上,坐上辦公椅,吁了口氣。
總經理不太了解這件事,最近去忙公司的財務開銷了,看到於總都像打了場大仗的樣子,有些好奇地問道:「有那麼誇張嗎?您這累得,拿不到這次競標就算了唄?」
林妤珊憐憫地看了一眼總經理,就聽見於總劈頭蓋臉地罵了過去:「算了?我今天就在這裡放話了!這次項目誰拿下,以後誰就是這個圈兒里的領頭人!」
總經理抿著嘴巴不敢說話了。林妤珊有心解圍,把話題引開:「這次項目是很困難,好多人準備了這麼多,沒想到人家提前一來考察,直接刷掉了大批名額。反正最近我們都要小心一點了,不怕被人揪住小辮子,就怕被人故意編了個辮子出來。」
於總贊同地點點頭。
這話還沒說多久,青雲就出了事。
江何淺手裡把弄著一塊懷錶,面容溫和:「事情辦得怎麼樣?」
「已經將髒水潑出去了,青雲的人找不到咱們,但是也別想拿下這次瑞士紅場的項目了。估計那個負責人已經聽說了。那個負責人就是個不耐心的人,這麼多公司的料,他都直接一刀切了,想來也不會聽什麼青雲的解釋。」
江何淺嘴角淺淺地勾起個笑容:「就這樣就可以了,青雲最好不要再向前一步了。當年的事情,不還我一個公道,我心裡是怎麼都不舒服的。」
「是,老闆。不過,林小姐那邊好像也在跟進這個項目。」
「GK那種大公司,珊珊要參與進來是很正常的,各憑本事就行了。」江何淺一臉理所當然。他的珊珊長大了,這很好。
李秘書那邊大氣都不敢出,剛從韓國回來,沒清閑兩天,老闆不知道怎麼的,就一直沒有個好臉色。現在瑞士紅場來考察的時候,青雲還被人潑了髒水,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江雲深冷冷地瞥了一眼李秘書:「還站在這兒幹什麼?該查的查清楚了嗎?」
李秘書連忙把辦公室的門帶上滾出去工作了。
江雲深想從衣服里摸包煙出來抽,可是手頓了頓才想起來,從遊樂園回來那天,他就把那件外套換了,後來沒有想到,現在身上也沒有煙。
渾身不自在地站起身,江雲深看著大廈的玻璃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雨,手機就開始震動。
林妤珊想了很久還是給江雲深打了電話。畢竟上次在街上,江雲深那一句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的提醒確實幫了她很多忙。
就算是競爭,林妤珊也希望雙方是公平競爭。所以這次青雲出了問題,說不定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跟江雲深扯平呢。林妤珊有些嘲弄地癟了癟嘴。
「什麼事?」江雲深的聲音並沒有多溫和,公事公辦的語氣反而讓林妤珊鬆了口氣,她怕像上次在遊樂場一樣意味不明的話,擾亂她心神容易得很。
「我聽說TD出事情了。」
「不是什麼大事,一點謠言罷了。」江雲深不願意讓林妤珊看到自己畢竟麻煩狼狽的一面,不大在意的語氣像是掩飾什麼。
可是疲憊這種東西根本就藏不住。
林妤珊也沒有拆穿,委婉地解釋:「上次你幫了我,雖然江總不太需要,不過還是給我個機會?」
「最終的投標見面會就在後天,那個負責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見人了,GK跟那邊約好了今晚的面談,我會幫你們解釋一句。到時候投標見面會,我們就扯平了。狹路相逢各憑本事,江總也別說我還在為了接近你不擇手段。」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林妤珊又有些剋制不住自己生氣了。
江雲深聽了林妤珊的話,發出了兩聲悅耳的笑。緊皺的眉頭倒是鬆了松,語氣也柔和了一些:「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於總同意了的?」
林妤珊沒有把這個決定告訴於總。因為GK和TD到底還是競爭對手,TD遭殃,於總可能會拍手叫好。不一定會那麼高風亮節同意她幫江雲深說話。
江雲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安慰林妤珊:「不用費心了,你說得對,就算沒有你幫我說話,我也能夠找到辦法聯繫上瑞士紅場那邊,不過是麻煩些罷了。」
林妤珊心裡就有些暗暗怪自己多此一舉了,明明是不想欠著江雲深,怎麼現在變得好像是她十分替他著想呢?現在人家還不領情,再說下去就是犯賤了。剛想掛斷電話,江雲深那邊傳來了一聲淺淺的喟嘆。
好像是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話有些不識好歹的意味,江雲深補充了一句:「謝謝你。」
「你不欠我,我自願的,不過以後可能就沒有這種好事了。」
林妤珊挑了挑眉,伸手將桌子上的沙漏翻過來:「當然,我沒指望你會幫我。」
江雲深愉悅地笑了兩下,掛斷了電話。
林妤珊好像心裡也鬆了口氣。
楚御承打電話來接林妤珊去吃飯,林妤珊還是拒絕了。最近楚御承來找她的次數很頻繁,林妤珊都快懷疑楚御承家裡的公司是不是破產了,讓他這麼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上次江雲深在場,她就好像是可以做給江雲深看一樣,可是只有她跟楚御承兩個人的時候,林妤珊心裡還是湧起了不願意。
愧疚也夾雜在感情里,林妤珊覺得自己就像是個騙子,明明說好了再試一下,可是她連跟楚御承吃個飯的機會都不願意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