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承說這個話的時候,其實心裡惴惴的,他拉著林妤珊的手明顯感覺到了林妤珊一瞬間的抗拒和不自然,可是萬幸,她沒有當眾反駁出來。
楚御承都能感覺出來,江雲深當然能看出林妤珊的不自然。嘴角輕輕勾了勾:「是嗎?前男友也算是男朋友?我記得楚總和林小姐早就已經分手了呢?」江雲深目光死死盯住林妤珊。
楚御承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向旁邊挪了一步,擋住江雲深看向林妤珊的視線。他故意表情輕鬆:「分手了也可以再複合吧。」
「倒是江總你,已經有了女朋友,就不要來纏著妤珊了。」
江雲深根本不分給楚御承一個眼風,楚御承擋住他的視線,他就冷冷地開口:「林妤珊,你自己說呢?」
林妤珊咬了咬嘴唇,才從楚御承身後走出來,感受到楚御承擔心的目光,林妤珊輕輕笑了一下以示安撫:「你希望我說什麼呢?我跟御承怎麼樣都不管你的事情吧?」
說完林妤珊風輕雲淡地移開目光,轉向楚御承:「御承,現在去還趕得上電影嗎?」
不管江雲深的氣壓有多低,楚御承都因為林妤珊這個反應破顏,他目光溫柔地看著林妤珊:「趕得上,你隨時想看都可以。」
只要你回頭,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楚御承不比江雲深差什麼,如果真是輸了,只有可能是因為林妤珊心裡的人是江雲深。
出了飯店的門,坐在楚御承的車上,林妤珊臉色有些尷尬,她目光遊離地看著窗外:「你怎麼會來這兒,我……」
「小可打電話跟我說的,說你肯定遇到麻煩了,讓我趕緊去救場。」小可跟著林妤珊到了GK之後,漸漸也就放下了對江雲深那點少女心事,反而知道了林妤珊的情況,很心疼她,暗戳戳地站了楚御承的隊伍。
林妤珊臉上很無奈的表情,回頭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小可……現在楚御承是來救場了,可是她也感覺很不好受。
想了想,林妤珊還是對著楚御承解釋:「剛剛的事情,你不要介意,我……」
林妤珊還沒說完,楚御承就打斷了她,顯得蠻橫又不講道理:「我已經當真了!」
林妤珊皺了皺眉頭,剛剛的那種情況,楚御承應該明白自己是為了做戲,才默認的。當初分手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了。他們不是合適的人,她以為楚御承也想清楚了。
楚御承開著車,餘光卻一直在注意林妤珊的反應,神色之間有些受傷:「妤珊,你暫時放不下江雲深我也不介意,可是為什麼不能接受我呢?之前分手是因為我母親,可如果只是因為我母親,我會說服她的。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處理好所有事情。」
「我……」林妤珊張了張嘴想說話,楚御承就扭開了音樂,突然爆炸的聲音嚇了林妤珊一大跳,看向楚御承,楚御承卻像是跟這個世界隔絕了一樣,整個人都顯得安安靜靜的。
「如果你說得話是我不想聽的,那就不要說了。」沙啞的聲音歷經磨難才到了嘴邊,每一個音調都像是從玻璃渣上面滾過來的。
林妤珊到底還是說不出什麼了,沉默著坐在副駕駛上,車窗外面車水馬龍,震耳的音樂就在耳邊嘶吼,鼓點都像一下一下打在心上。
林妤珊他們走之後,圍觀的人再看向沈碧瑩的目光就有些變了,表情十分耐人尋味。沈碧瑩險些維持不住自己清純的形象。
江雲深一路沉默地將沈碧瑩帶到車上,沈碧瑩有些怯怯地看著他:「雲深……」
似乎是察覺到沈碧瑩的擔憂,江雲深想到記憶里的那個小女孩,還是心軟了一些,摸了摸沈碧瑩的頭髮:「我相信你,林妤珊那種人,你離她遠一點。」本來想說林妤珊水性楊花,可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江雲深覺得心裡的警報一直在響,可是他卻毫無辦法。林妤珊就是個劫數。現在他寧願固執地罵林妤珊為了得到他不折手段,甚至欺負沈碧瑩,也不願意相信林妤珊喜歡上了楚御承,早就不在意他了。是他自己動了心,嫉妒得發瘋,可是這些感情都被壓住,不能承認。
楚御承將林妤珊放在公寓門口:「明天我們去遊樂場轉轉吧?」
他眉眼都笑著,掩飾住深處的苦意。總要通過一點一滴的相處加深感情,就算不能愛上他,至少要先習慣他。
看林妤珊有些躑躅,楚御承飛快地跟了一句:「算是我今天幫你的報答啊。」說著楚御承就關上了車窗,飛快地走了。
林妤珊無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跟楚御承的關係順其自然地發展。
第二天起來,因為約好了出去玩,林妤珊也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上了一條嫩黃色的裙子,看起來倒有了幾分青春活力。
楚御承來接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還以為你不會去。」
林妤珊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都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啊。而且難得出去玩,既然要去玩,當然是開開心心比較好。」
離開江雲深之後,林妤珊的每一天都只是為了讓自己更開心。在可以的條件里,活得輕鬆一點。之前,一個人送走落日,一個人等待星光,在無數個孤立無援的時刻,她都自己咬著牙挺著,還被查出抑鬱症,吃了一段時間的葯,那種日子可千萬不要再來了。
她昨天晚上已經整理好了瑞士紅場的方案策劃,發給了於總。有些道理想一想還是能明白的,既然江雲深看不起她,她就讓他相信,自己不是為了他,也不會因為他手下留情。
「你看起來好像不一樣了。」楚御承眼裡帶著欣賞和愛慕。
「今天嗎?」
「不是,是這段時間。」楚御承給林妤珊拉開車門。
「可能是想明白了,不想躡手躡腳的,想得意一點生活。」林妤珊臉上難得有些俏皮,她看了看窗外的天,冷靜了一晚上,神情大方真誠,「昨天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沒有答應複合。」
楚御承靜了靜:「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