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一根煙,江雲深看了看地上的火星,然後抬腳碾滅,心裡才終於冷靜下來。
RN從國外打來了電話,說是查到了一點線索,估計再查下去,收穫也不大了。江雲深淡淡地「嗯」了一聲示意那邊繼續說。
「問了好久,說是愛理原來特別不喜歡吃甜食,不像其他小女生都喜歡吃個小蛋糕什麼的,可是突然回去的愛理開始用左手挖蛋糕吃了。」
「愛理是個左撇子?」
「所以我才強調嘛,她是個右撇子,覺得好玩才每次都用左手吃蛋糕。還是附近蛋糕店老闆突然想起來告訴我的。」
江雲深回憶了一下跟沈碧瑩相處的片段,沒有發現什麼跟愛理相似的地方,他好像從來沒有注意過沈碧瑩喜歡吃什麼。
「還有嗎?」
「那個愛理出了意外之後沒幾天,他們家人說是找到了,還去消了失蹤記錄,可是愛理本人卻沒有去警察局露面,警察局不好確認是不是愛理家人要利用這個身份,消了失蹤記錄的同時還註銷了愛理這個身份。」
「不知道為什麼愛理和她家人一直不去警察局登記。也就是說愛理後面用得國籍身份是假的,沒有韓國機關的蓋章。她後面還去過俄羅斯,如果我們開始知道,從俄羅斯入境記錄查,很快就知道這個。」
江雲深有些不耐煩:「說重點。」
RN那邊靜了一下,然後好像是李秘書接過電話接著說的:「老闆,RN找到一張發生意外之前的愛理小姐的照片,跟……現在的沈碧瑩小姐長得十分相似,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些區別。這張舊照片似乎跟之前拿到的那份簡歷上的照片更像一點,應該是一個人。」
「我們猜測,沈小姐飛機失事之後,整容成了愛理的樣子,愛理父母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給了沈小姐這個身份。因為確實很像,所以鄰里都覺得愛理小姐是回來了,畢竟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有一些改變可能會被忽視,而且愛理父母都確認了。愛理真正的屍體跟真人又有些變化,反而被認為只是長得像。」
「所以我們之前才一直查不到沈小姐和愛理的關聯。」
江雲深目光像是黑夜裡的星,劃過一瞬光:「所以,碧瑩在韓國用得身份就是愛理這個身份,華鑒的人也確實跟蹤了她。碧瑩懷疑要殺她的人也是華鑒的?那阻撓你們的人呢?」
RN搶過電話告訴江雲深,愛理本人在韓國根本沒有仇家。他們也只查到後來的愛理在俄羅斯被跟蹤了一段時間,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RN懷疑是因為後來的愛理跟沈小姐原來長相相似才被跟蹤的。而且跟蹤的人根本就沒什麼殺意。江雲深想到了RN之前說過的慕家和沈家訂過婚。
「沈小姐可能想多了,沒人要殺她。奇怪的點倒是在其他地方,我們發現那個愛理的死有點奇怪,好像不是個意外,感覺像是阻撓我們的這批人的手法!
你說會不會是沈小姐派人……哎喲!你掐我幹嘛!」RN瞪著李秘書,李秘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他,RN抿了抿嘴巴,「那批阻撓我們的人是國內的勢力。」
沒說出口的猜測,江雲深也想得到。是不是沈碧瑩讓人造成了意外,又害怕他查到才百般阻撓呢?可是隨即,江雲深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沈碧瑩是個很單純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沈碧瑩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江雲深派去韓國的人回來了。她粉紅色的指頭因為用力顯出不正常的白,掐得手下的臉有些扭曲,可是愣是一聲不吭。
她知道江雲深會去查,這也是她算計好的,希望江雲深查到華鑒,繼而聯想到林妤珊身上。可是她沒想到江雲深會查得這麼深,不僅查到了愛理這個假身份,還把她的死因都挖了出來!
現在她真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江雲深懷不懷疑到林妤珊已經不重要了,反而是她自己的秘密很危險。江何淺的電話下一刻就打來了:「你跟我說那個愛理是死於意外。」
沈碧瑩臉色蒼白,咬牙硬挺著,她知道江何淺雖然城府深,可是還是有底線的,要是被知道愛理去世跟她有關,只怕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是死於意外!跟我沒關係。」
江何淺的聲音涼薄又輕視:「最好是。」
沈碧瑩額頭上都沁出了汗,跌坐在沙發上。江何淺肯定會去查這件事的!
江雲深回來的時候,看向沈碧瑩的目光就不自覺帶了一分探究。沈碧瑩心裡快速跳了幾下,露出了一副悲傷的面孔:「雲深,你剛剛是因為看到妤珊和楚御承在一起才離開的嗎?」
江雲深就愣了一下,看向茶几上的杯子,杯子旁邊還有沒被打掃的水跡:「怎麼會呢?」
「可是我總覺得,你已經不愛我了,你想得都是林妤珊。」沈碧瑩有些可憐巴巴的,看起來惹人憐惜。
江雲深試圖去抱一下沈碧瑩,可是心裡卻很不舒服,只是摸了摸她的頭:「你別多想了。正好明天我休假,帶你去逛街吧?」
沈碧瑩以為轉移了江雲深的注意力,垂著頭嘴角勾起了一些弧度,然後眼裡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上前摟住江雲深的脖子,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跑回了房間。
江雲深站在原地,伸手擦了擦臉,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悸動。又掃了一眼已經關掉了的電視,他手指微微動了動。將腦海里的身影壓下去,江雲深眼瞼垂下來,蓋住了情緒。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他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煙。逛街,或許逛累了還可以去甜品店。江雲深心裡還報著一絲懷疑,也許RN他們查錯了,沈碧瑩跟那個意外去世的愛理根本沒有關係。
好像要揭開自己相信了很多年的謊言,江雲深心裡也有些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