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然後電話就被掛掉了。林妤珊看了一眼手機:「莫名其妙。」
然後就丟開不去想了,江雲深就只會給她找麻煩。
迷迷糊糊的,林妤珊倒是睡著了。夢裡面她站在江家門口,江雲深就站在裡面冷冷地看著她,她拚命敲門,江雲深卻始終不開。
門外大雪瀰漫,江家別墅里燒著暖爐,江雲深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毛衣,可是臉上表情卻很厭惡,似乎都不想跟她說話。
她最後一點點被暴風雪吞沒,可是心裡卻一點都不怪江雲深,還費勁兒地看了他最後一眼,好像要把他刻進骨子裡。
林妤珊一下子就從夢裡面驚醒,發現自己蓋的好好的被子已經掉到了地上。門外有人在瘋狂砸門。
被嚇了一跳的林妤珊,草草穿了個拖鞋就一蹦一蹦地跑到門口,透過貓眼卻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人。
江雲深還想繼續砰砰砰砸門的時候,旁邊門開了,一個阿姨罵罵咧咧的:「你幹嘛!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結果看見江雲深的一剎那,語調又漸漸變小了,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可是關上門把頭縮回去了。
江雲深剛抬起手,林妤珊一下子將門拉開了:「你怎麼在這裡?」
江雲深也不說話,徑直走進去,摟著林妤珊的脖子,然後另一隻手順手帶上了門,把林妤珊拉到了床上禁錮著。
林妤珊被他一身酒氣熏得不能呼吸,剛想將他推開一點,江雲深就是一個翻身,把林妤珊壓在身下,看了看她,江雲深的眼睛滾動著光暈,像是漂亮的翡翠,林妤珊有些獃獃的。
江雲深就一低頭在她嘴巴上啄了一下。
「睡覺。」說完江雲深就將頭埋在了林妤珊的肩窩裡。
林妤珊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艱難地夠著手機,然後劃開:「喂?」
被江雲深壓得喘不過氣兒,林妤珊發聲都有些艱難。
江雲深秘書的聲音從對面傳出來,小秘書都要哭了的樣子:「林小姐,我家總裁是不是在你那裡啊……他今晚喝多了,我還以為沒事兒呢。
結果自個兒一個人看了半天牆,就非要給你打電話。還砸了兩個手機……聽到你說他有病,他還非要去找你,還不讓我們告訴你……」
江雲深抽出一隻手想打掉手機:「聒噪!」
小秘書立刻就噤聲了,林妤珊趕緊將手機開了免提扔的遠一點。
「那你們倒是快來把他接回去啊!瘋子。」
小秘書懦懦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林小姐,您明天早上還是跟於總打個電話吧!謝謝您照顧總裁!」說完就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江雲深似乎清醒了一點,突然從林妤珊的身上翻起來,目光看著林妤珊有些複雜。
林妤珊冷了臉:「既然清醒了就趕緊回去。」
江雲深站在那裡不動,良久,才走過來摸了摸林妤珊的後腦勺,林妤珊晚上睡覺都會解了頭髮,濃密烏黑的頭髮十分柔軟,摸著手感極好。
江雲深有些留戀,林妤珊想避開的時候,江雲深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痛不痛啊?珊珊。」
林妤珊動作就頓住了。她回頭看著江雲深,江雲深的目光好像不是很清醒,還蒙著一團霧。
林妤珊聲音輕輕的,又很平淡:「痛啊。」哪裡都疼。
她抬起眼看江雲深的反應,在心裡對自己發誓,如果江雲深再罵她一句水性楊花,她就把他丟出去!凍死他。
可是林妤珊不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睛,江雲深目光里有一些心疼,手指肚在她後腦勺緩緩地,輕柔地揉著。
林妤珊恍惚之間想起來,江雲深碰的那個地方有過一道很長的口子,還是在江雲深的辦公室里撞的。不過後來頭髮長長,她都忘了。
林妤珊笑得有些難看:「江雲深,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江雲深頓了頓,點點頭,聲音低沉沙啞,還有些酒醉的慵懶惑人:「嗯,我有病。」
林妤珊有些脫力,江雲深將她拉到床上重新躺下,兩人面對面,林妤珊很不自在,就算是原來沒離婚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這樣面對過過方。
林妤珊想避開,江雲深就直接伸出了一隻手,胳膊壓在林妤珊腰上,讓她轉身都不可以。
林妤珊沒有辦法只好閉上眼睛。
「珊珊,我睡不著。」江雲深的聲音在這種夜晚里有著致命的誘惑力,林妤珊覺得自己要瘋了,臉燒得通紅,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林妤珊睫毛輕輕顫著,直到聽到江雲深平穩的呼吸聲。
她看向他的目光中蘊含著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良久之後,林妤珊認命一樣,她用手指輕輕劃過江雲深的鼻樑嘴巴下巴。
「好喜歡你,知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喝醉了,可能他明天就忘了。
夜晚短暫的像是曇花,風裡沒有絮絮叨叨的低語,夢裡也沒有彼此。江雲深醒過來的時候就斷片兒了。看見懷裡的林妤珊的時候,不但十分震驚還臉色黑了。
感覺自己手臂沒什麼知覺,江雲深想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可是一動,林妤珊立刻就從鼻子里哼出又甜又膩賴唧唧的哭腔,像只賴床的小兔子。
江雲深動作只是停頓了一個呼吸,就毫不客氣地將林妤珊踹醒了。
「我還以為你變好了,沒想到爬床的毛病倒是根本沒改過!」江雲深話語里的嘲諷味兒,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厭惡。
林妤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坐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看向江雲深。
江雲深的眼神里再也沒有昨晚那些感情,像是變了個人:「滾出去!」
顯然是對林妤珊憤怒至極,心裡覺得自己背叛了從小就想要保護的女孩,江雲深忽略了心頭的一抹異樣。
林妤珊看著江雲深譏諷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江雲深還是在笑她自己:「江雲深,這裡是C市,是我在酒店開得房間。我正在這裡出差,你知道嗎?」
說完也不管江雲深眼裡的錯愕,徑直繞過江雲深走到床的另一邊,拿起昨天被扔的電話:「你家總裁醒了,希望你立刻來接走他。只睡了四個小時,照顧上吐下瀉的人,希望你們商量一下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