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深最後的疑問被沈碧瑩哭得不了了之。
他摟著沈碧瑩坐在沙發上,沈碧瑩玩著江雲深的手指,讓他覺得很不自在,不動聲色地抽回來:「這麼多年,你就沒有發現那些人的一點線索?」
沈碧瑩搖了搖頭。
江雲深就不再開口說這件事了。疑點太多,可是真要一條一條掰扯清楚,他又擔心沈碧瑩受不了。
沈碧瑩目光閃了閃,乖巧地坐著,心裡卻沉到了谷底。一次兩次可以哭著敷衍過去,可是這件事如果不從江雲深心裏面拔出去,只怕很多事情都不是那麼好辦的,她還要幫助哥哥。
RN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周末了。
沈碧瑩約著高雅汐出去逛街,兩人看著就跟好姐妹似的。江雲深雖然不贊同,可是拗不過沈碧瑩堅持說高雅汐的好話,也就隨她去了。
秘書從韓國發來的視頻電話,江雲深一個人鎖在了房間里,吩咐傭人不能打擾之後才接通。
RN吊著個大吊瓶,腳還用紗布掛著的,本來就大的頭圍又包了厚厚的一圈,看見江雲深的第一眼就開始嚎了起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去!卧槽,江雲深,你這是殺人,你就是想讓我死在這兒吧!」
江雲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嫌棄RN實在是太吵了。這麼有活力,看起來是沒問題了。
RN乾嚎了半天,看沒人搭理他,也就消停了。
「喂,你這麼沒人性嗎!我這差點兒就死掉了,你就啥也不表示表示?」
江雲深想了一下,淡淡地瞥了一眼RN的圓臉:「給你加半年的獎金。」
「才半年?大哥,我這是拿生命在給你辦事!」
「你辦好了?」江雲深的聲音淡淡的。RN卻一下子就噤聲了,得,這件事他還真的辦不好。
「你讓我回去吧。這件事沒法兒查。」RN突然一本正經地跟江雲深說話,讓旁邊的秘書都有些吃驚。
江雲深沒什麼反應,等著RN的後文。
RN深吸一口氣,面色有些恐懼,似乎是在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
「你幫我把腳墊高一點,有點疼。」RN先轉向秘書說了一句,然後才轉過頭看向視頻里江雲深的臉。
他暗暗吐出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真人,看見江雲深本人的時候,那雙眼睛就叫人說不出話來。
「我是查到一點線索的。你說,已經去世的愛里怎麼會突然之間活過來呢?」RN樣子看起來有些迷惑不解,看向江雲深的方向似乎是在求一個答案。
「我上次跟你說的愛里,本來我是想從這方面入手調查的。知道誰佔了她的身份,就可以知道那個人發生過什麼事情了。可是我聯繫了這個愛里的家人鄰里,幾乎所有人都說愛里,就是原來的愛里,根本就沒死。」
江雲深手裡扣著鋼筆的蓋子,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你能別玩鋼筆嗎,我聽著心慌的不行。」
「那些人水平太垃圾了,根本玩不過我,我隔天就找出了一條街區的一個流浪漢。他說愛里早就死了,當時報的是失蹤,後來在河邊找到屍體了,大家都知道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家人卻始終不肯去簽死亡銷戶,後來還把失蹤給取消了,說是人找到了。」
RN從果籃里拿了個蘋果啃,邊啃邊含糊著跟江雲深說話。
找到流浪漢的第一時間,RN就去聯繫了這個人。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考網路解決,像是流浪漢這種人,根本就不通網,連個手機都沒有,RN也沒有辦法,只能親自去找他一趟。
可是之前就遇到過很多意外,RN提前將江雲深設成了緊急聯繫人以防萬一,可是沒有料到真的會用上。
看了看江雲深的臉色如常,RN才繼續說話。
流浪漢住的地方是一個廢棄的海盜船餐廳。他廢了好大勁兒才打聽到。結果一進去就被人敲了悶棍兒,好像就是專程等在那裡的。
RN身體素質一直很好,很快就醒了過來,就聽見一些沙沙的摩擦聲,還有男人走來走去的聲音,他假裝沒有醒,靠著地板聽動靜。
「要不直接做掉?」
RN還來不及心裡吃驚,裡面就傳來了劈砍的聲音,他心裡吃驚,想爬起來救人的時候就聽到了流浪漢的聲音:「我保證!我保證!」
RN舒了一口氣,但是更加疑惑起來了。保證什麼?關於愛里的身份?這附近的人都是這樣被威脅的?
可是這樣下來,為了守住這件事,要耗費多大的精力?不可能就是為了營造一個小姑娘沒死的假象吧?
「他醒了。」
RN爬起來轉身就跑,後面的人一言不發就開始追。跑得過程中,RN直接摔了下去,他明顯感覺到有人在碾自己腿骨,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意識越來越沉。
「我還以為我死定了。」RN定定地看著江雲深。
「你在暗示什麼?」江雲深的聲音沒有起伏,也聽不出情緒。
「暗示你應該再給我漲工資,我要去看萌妹子。Sunny女團要開演唱會了!」RN突然就沒個正形了,讓給他削水果的秘書嘴角抽了抽。
江雲深點了點頭:「可以。你留在那邊把這件事查清楚再回來。」
RN吃進去的東西就吐了出來,一臉嚴肅抵死不從地看著視頻里的江雲深:「我不!我不看妹子了,我要回家!」
江雲深不為所動,RN覺得自己要哭出來了:「老闆,歐巴!我一個人真的查不了!」
江雲深早就想好了:「以後李秘書留在你那邊跟你一起。他學過柔道,保護你應該綽綽有餘。」
無視掉RN的反抗和李秘書錯愕的神情,江雲深點燃了一支煙放在嘴邊,也不吸,就看著煙霧一直慢慢上升,然後散開。
被沈碧瑩打斷的思緒又重新出現,江雲深將煙頭微微向上移了一點,好像燒斷了什麼無形的東西。
「我要知道背後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