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珊覺得窘迫得很,周圍的大爺大媽已經開始向這邊移動,還指指點點的,林妤珊深吸一口氣才壓下自己心裡的煩躁和怒氣。
「你到底要怎麼樣!」
「表姐,你再借我一點錢吧,等我有錢了立刻還給你。」高雅汐死死拽著林妤珊,嘴裡快速說著。
「我真的把所有工資給你了。」林妤珊的聲音冷冽。
這高雅汐真是把自己當傻子,等她有錢?當初林志明求她的時候,她高雅汐倒是有錢,怎麼不救他一命呢?上次罵了她,她倒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居然又找了過來!
高雅汐語氣嘲諷:「表姐,你說什麼呢,你可是金牌助理!就那麼點兒工資?」
「不夠?我就這麼多,你自己想辦法吧。」林妤珊腳上還穿著去參加新聞發布會的高跟鞋,謝天謝地造型師準備了一雙細跟的,她當初還不同意,現在……
林妤珊嘴角提起個冷笑:「你還不放手嗎?」高雅汐因為林妤珊突如其來的變臉愣住。
林妤珊不等高雅汐說話,一隻腳狠狠黏上了高雅汐巴黎世家麂皮的靴子,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好像突然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高雅汐尖叫一聲,又不敢直接從林妤珊腳下將鞋抽出來,怕鞋子被刮傷得更嚴重,忍著劇痛,還有心裡的疼,只能一直尖叫,徹底沒了形象。
「林妤珊!你瘋了嗎!你知道老娘這雙鞋子多貴嗎?」她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像是要瀕臨崩潰了。
林妤珊被高雅汐鬆開,覺得滿意了,又狠狠碾了一下才放開。麂皮的小靴子上面已經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圓點印子,修復是修復不好了的。
高雅汐震驚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向林妤珊,嘴巴大得能塞一個雞蛋下去。
「林妤珊,你是不是瘋了,這雙鞋子三萬塊錢!」
林妤珊笑眯眯地欣賞了一下高雅汐臉上的表情,語氣隨意:「之前給你那張卡不用還了,就當買你這雙鞋子加點小費好了。」
「你說什麼?」高雅汐化著濃妝的臉都要扭曲了,林妤珊扭開了頭,不想辣眼睛。
「我不管,你賠我這雙鞋子的錢,順便再借我十萬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畢竟也是我表姐。」高雅汐覺得自己是很體貼了,林妤珊踩壞了她的鞋子,還踩痛了她的腳,她就不跟她計較了。
至於之前那張卡,誰說要還她了?做姐姐的幫助一下妹妹不是應該的嗎?林妤珊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一家,難道還有其他親人嗎?留著錢又帶不進棺材。
林妤珊真是要被高雅汐的厚顏無恥氣笑了,她抬起眼皮看著高雅汐,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你還要不要臉?」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聽不明白?滾,別再來找我,我父親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計較,不過高雅汐你記住,人做事是有報應的。你自己捫心自問也沒有拿我當姐姐。你怎麼對我的,我從前不計較,今後肯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樣的林妤珊是高雅汐從來沒見過的,看著也平平淡淡,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端生起一股寒意,比江雲深生氣的時候還讓她害怕。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卻顯得很遠,高高在上,疏離又不可侵犯。林妤珊,好像真的變了。
高雅汐楞楞地看著林妤珊,林妤珊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就繞開高雅汐走了。
看著林妤珊的背影,高雅汐才咬了咬嘴唇,她走了,自己怎麼辦?這次來什麼都沒有要到,可是身上的錢早就拿去買了新的包包,工作又沒了,可真是走投無路。
高雅汐跺了跺腳,沖著林妤珊的背影喊道:「你跟老闆說一聲,我回去上班就是了!」
林妤珊的腳步一頓,嘴巴癟了癟,真是對高雅汐沒有語言了,她費的人情塞了高雅汐進去,現在不說給朋友道歉,哪裡還有臉求著別人讓高雅汐回去工作?更何況,憑什麼?
她轉身看著高雅汐,嘴裡溢出一聲輕笑:「高雅汐,我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懂嗎?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你就不怕雲深知道你是個這麼歹毒的女人?」
林妤珊笑得更厲害了,江雲深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歹毒的女人嗎?
「我無所謂啊,你儘管去說。更何況,你以為你是誰?沈碧瑩回來了,不被江雲深喜歡的你什麼都不是了。」說完林妤珊再也不理會高雅汐的大吼大叫。
她站在樓上看著下面,高雅汐還站在原地,一直尖叫,似乎不可置信,嘴裡似乎在喊著「你胡說!」
完全旁若無人。不過路人只將她當作瘋子,也不敢靠近。林妤珊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拉上了窗帘。
高雅汐終於停了下來,眼神怨恨地盯著密閉得死死的林妤珊的窗戶。
「林妤珊,我會讓你好看的。」
沈碧瑩是一個人被司機接回家的,她一錯眼,江雲深就不見了。坐在沙發上,目光盯著門口的方向,姿勢嫵媚,每一個角度都宛如天作。
江雲深很晚才到家,神情之間還顯得有些狼狽。
沈碧瑩目光幽幽地看著門口,燈很昏暗,心裡有事的江雲深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注意到沈碧瑩。
他腦子裡一直是林妤珊紅彤彤的眼睛,像是在控訴他。心裡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要被林妤珊那個女人牽動心緒,就算她不是那麼討厭,可是她也拍馬都趕不上沈碧瑩!
「雲深。」
江雲深被一道女聲嚇到,抬頭才看到沈碧瑩就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弔帶的睡裙,一直到大腿根的白皙的肌膚都露在外面,神情似乎很不安。
江雲深皺了皺眉頭,走過去,順手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蓋住了沈碧瑩,這才稍稍緩解了心裡的不適,開口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他刻意忽視了心裡的異樣,明明看見沈碧瑩這個樣子他應該很喜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只有煩躁,甚至覺得有些噁心,不想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