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GK開了一次大會。會議大致是對公司最近風氣不良提出批評,GK在這方面一直很嚴格。然後是上次林妤珊競標大獲全勝提出點名表揚,於總是非明辨,江雲深跟林妤珊的私人恩怨給公司帶來的負面影響他沒有提出來。
會議還有一大重心就是關於近期跟青雲展開新投資項目的合作方面,江雲深指定林妤珊為項目負責人,林妤珊可一點都不驚訝。但是其他同事一片嘩然,林妤珊剛回國就接手這麼大的合作項目真的好嗎?
於總不明白江雲深為什麼不計前嫌要跟GK合作,但是指定了林妤珊之後他恍然大悟。江雲深這是要給林妤珊一個下馬威。
「珊珊,你剛剛太衝動了,這麼大的事情。」陳助理散會之後找到林妤珊。
「這次合作油水很多,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對我們公司的信譽也有極大的提升。」林妤珊收拾東西,認真分析利弊。
「對方可是青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剛攔截他們一個大項目,現在積極合作肯定有問題。」
「江雲深不是那种放著油田不去採的人。他比誰都看中青雲的發展,不會做敗壞青雲名聲的事情。」
陳助理看她信誓旦旦地模樣,還是有些不放心。
交接工作完成之後,林妤珊暫時交換去了青雲辦公。因為手頭上沒有其他事情,只有全心全意負責好這次合作。
「這份方案我看需要改進一下,介紹的地方有些虛浮華麗了,精簡一些,還有步驟,問題很多。這份方案先放我這裡,明天我告訴你怎麼修改。」
林妤珊一絲不苟給青雲的方案設計師做功課,她說的很直白,一點情面沒有給。那都是青雲的首席方案師,以前都是指導別人的,自己的作品突然被林妤珊貶低得這麼客觀,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旁邊有實習生忍不住插嘴,「林小姐,這些策劃跟方案都是前輩們通宵熬夜趕出來的,您給的時間太苛刻,又這麼高的要求,恕我直言,您太過分了!」
「過分?」林妤珊將方案放在旁邊製作表格,抽空跟他們說話。「是青雲的首席方案師都過得太舒適了,才會效率低下。我的團隊,不管資歷如何,決不允許有消極怠工的員工!」她說的堅決,要不是這樣的話,江雲深跟她要方案估計他們都還沒修改完。
實習生被噎住,他的前輩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先下去。
方案師打了個哈欠,賠笑道,「林小姐,後輩不懂亂說,您別放在心上。」
「知道是亂說就好。」林妤珊停下手中的動作。
方案師愣了一下,小聲嘀咕,「不就是一個破鞋,拽什麼拽?」
「啪!」林妤珊將策劃書扔到他面前,冷冷道,「這樣的策劃,是想糊弄我還是糊弄你們總裁?重做!」
方案師憤懣不平,「您這是什麼意思?一周時間讓我們趕出方案策劃我們忍了,動不動就重做您還有點人性嗎?」
「誰沒有人性?」江雲深不動聲色走過來,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方案師臉色不是很好看,「江總。」
「江總好。」林妤珊頭也沒抬說道。
「秘書上來說了無數次,聽說林小姐發了好大的火氣,這是怎麼了?」江雲深似笑非笑望著林妤珊,而林妤珊認真工作根本沒有在看他。
她的冷漠讓江雲深厭惡。
「江總是天之驕子,可是手底下的人實在是缺乏管理。」林妤珊冷冷說道,隨便舉起一份策劃。「這個我前天已經說過了,注意事項不詳細,會場的突發事件含糊其辭,根本就是糊弄人的。」
「林經理,我們已經儘力了,你看我們一個團隊,多少天沒有睡好覺了……」
「通宵只會讓白天效率更低,也不是你們敷衍我的理由,難道這樣的策劃,你們也敢拿到江總的辦公室里去嗎?」
「這……我們會配合修改的。」
「嗯,回去吧!」林妤珊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江雲深就在她旁邊看著,直到下班的時候,林妤珊伸個懶腰,發現江雲深還在旁邊。
「江總這是……閑得慌嗎?」林妤珊環顧一圈發現人都走了。
「不閑,我來看看我邀請過來的負責人到底有多負責。」江雲深靠近,林妤珊下意識躲避,但是悲傷地發現,坐得太久腳麻了。
「所以江總其實是來打分的?我這樣能有幾分?」
林妤珊還是不敢跟江雲深過分接觸,這讓她依舊覺得自己十分軟弱。
江雲深淡淡掃了一眼她的電腦屏幕,「很認真。」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表揚,林妤珊居然錯愕了一下,下意識覺得他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好話。
「不過你也只能在整理數據的時候有點效率了,你這樣苛待我的員工,以為能有什麼好的結果嗎?」
突然想起來江雲深十分護短,青雲的人將他當成信仰一般的存在,青雲在江雲深的庇護之下也沒有被人欺負過。
但是江雲深的護短往往會傷到無關緊要的人,林妤珊才是被傷害最深的人。
「林小姐沒什麼要說的嗎?」江雲深咄咄逼人。
「我沒什麼要說的,對於消極怠工的人,華鑒教給我的只有嚴苛。即使他們拿不出方案來,江總不也會找我要麼?我又為什麼要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懶惰?」
江雲深側身,林妤珊突然覺得,太近了。
「出國讓你嘴皮功夫漲了不少。」江雲深以為,林妤珊也不過是個管理階層,想必GK打敗青雲的那份方案,是林妤珊逼出來的。他始終不覺得林妤珊有多大的本事。
「你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兩年前你說我誤會你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雲深困住林妤珊,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
林妤珊眸子驟然增大,然後慢慢黯淡了下來。
「有什麼關係嗎?已經不重要了吧?」
她泯滅的光彩讓江雲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在他心裡已經成現實的事情,已經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又有什麼好辯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