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堅持不懈的一直嗡嗡作響,林妤珊忍受著恐懼煎熬,最後還是顫巍巍的接通了電話。
「有事?」林妤珊將手機遠離耳邊,就好像那端的人可以隨時衝出來對她做些什麼。而事實上,她也對那個男人充滿著恐懼。
冷冰冰的兩個字足以讓人感受到來自主人的不滿,江雲深臉色陰沉著皺眉。額上的青筋微微跳動,默了半響兒才生硬的開口:「一起吃飯吧!」
還真是像他的作風,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就連請人吃飯都是施捨命令的語氣,真讓人嘔血。
林妤珊在心底狠狠吐槽著江雲深,握著手機的指尖不由用力收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底的粉蔓,故作鎮定的開口道:「感謝江總厚愛,我還有工作要忙,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掛斷了。」
「我想你會抽時間的,楚氏樓下的餐廳等你!」江雲深頷首淺笑,扔下一句話意味不明的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根本電話那端的林妤珊一點兒話語權。
「嘟嘟……」
心情煩悶的扔下手機,林妤珊的心情更加煩躁。江雲深做事向來縝密,他既然紆尊降貴的約她吃飯一定別有目的。
抬手狂亂的抓了抓頭髮,她現在真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進退兩難了。
時間很快過去,林妤珊站在餐廳門口煩躁的抓抓頭髮。她原本是不想要來的,可是又害怕會錯過什麼,糾結的同時就站在了這裡。
在心裡為自己做好建樹,她才深呼吸推門進去。在侍者的帶領下進了一間包廂,謝過之後才推門進去。
裝潢大方優雅,江雲深一席簡單的白色襯衣加黑色西褲,骨節分明的指尖握著一杯茶水,身上的戾氣消缺大半,竟然意外的有些清然脫俗的味道。
「坐!」煙霧繚繞間江雲深微微抬眸望了眼林妤珊,目光落在對面的凳子上,意圖十分明顯。
林妤珊咬咬唇瓣,捏著衣服的邊緣在他的對面坐下,冷漠道:「不知道江總今天讓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妤珊,你這個人總是優柔寡斷很吃虧的你知道嗎?」江雲深呡了口茶水,故作而言他的說道。
「不過也有另外,在感情的事情上倒是乾淨利落的讓人措手不及!」
那段不堪的往事背後隱藏著的疤痕被生生撕開,林妤珊強忍著奪門而出的衝動,淡漠的坐在原地:「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嘲諷我的話?」
愛過就死愛過,她不可能全部抹滅乾淨。只是每次看到江雲深厭惡的眼神時就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她自認為還沒有那種自虐的癖好,上趕著送上門被人羞辱。
「楚氏最近不太平吧?」江雲深不甚在意的勾勾唇角,也沒有再和她拐彎抹角,直接點出主題。
心狠狠一顫,林妤珊蹙眉看著江雲深,難道他又做了什麼事情嗎?
接收到林妤珊的目光,江雲深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挑眉:「正常的生意往來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楚氏那群老頭子每天都眼巴巴的盯著,我猜到這些很正常。」
「所以你承認是你做了什麼,對嗎?」放在桌子下的雙手握拳,林妤珊的目光化為一把利刃,狠狠的落在雲淡風輕的江雲深身上。
「江雲深,我已經解釋過無數遍,碧瑩的事情我毫不知情也沒有參與,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你就這麼在意楚御承嗎?
江雲深挑眉,冷冷的勾勾唇角:「林妤珊,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妤珊激憤的情緒瞬間跌落谷底,不明所以的看著江雲深。
難道是她自作多情了嗎?青雲和楚氏的事情和她沒有關係,只是因為利益關係導致了分歧?
不理會林妤珊的質問,江雲深斂眸望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看的出神,卸去了平日里的冷漠倒是添了一些偏偏貴公子的神韻,整個人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林妤珊一直知道這人的殺傷力,即便她已經被他傷的千瘡百孔,可是看到這副畫面那該死的心臟竟然還不知羞恥的亂跳起來。
她憎惡這樣的江雲深,然而更加痛恨的確實她自己,怎麼會如此不爭氣的還忘不掉他曾經給予過自己的震撼與心悸。
指甲狠狠嵌進掌心,林妤珊才艱難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她冷著臉拿過皮包,站起身道:
「江雲深,我來這裡不是被你奚落看笑話的,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呵!」洋氣高貴的冷笑,江雲深緩緩抬頭對上想要離開的林妤珊,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卻不開口說話。
被他那樣探究的目光瞧得心中發毛,林妤珊抖了抖肩膀將滿身的雞皮疙瘩抖落,色厲內荏的開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她剛才說要離開只是想要逼他開口,只是她好像又高看了自己。他可是江雲深,高高在上的怎麼會被她三言兩語的給糊弄住?
最重要的是,她不敢離開,他害怕自己的言行舉止會讓他遷怒到楚御承的身上。
江雲深篤定她不敢離開,她的手中沒有任何籌碼還想要空手套白狼。他應該誇她學聰明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欣賞跳樑小丑般勾了勾唇角,江雲深才姿態優雅的端正了身子。紆尊降貴的倒了杯茶,放在林妤珊面前。
「青雲與楚氏的合作困難重重,我作為商人看不到利益就只有取消合作這一條路了。」
「江雲深,你究竟想要幹什麼?」林妤珊幾乎崩潰,雙手拍在桌子上大聲質問。
她在青雲的時候整天刁難挑錯,現在她離開了就要拿解除合作要挾讓她回去嗎?
「林妤珊,你覺得楚御承能夠支撐多久呢?」江雲深答非所問,望著瀲灧在茶杯上的葉子上,唇角輕微上揚。
「董事會裡那幫人整日里虎視眈眈,如果再丟了青雲的合作,你說會發生什麼事情?」